关灯
护眼
字体:

第16章(第2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认贪墨罪,退廿万银。」

谢琅神色微微一动,视线盯向父亲。

「父亲……「

谢枢密使一愣,随即勃然大怒,激动得衣袖都颤抖起来。

「你也要老夫认贪墨罪?」

「认罪退银,那不就坐实了贪污军饷了?老夫戎马半生,一辈子清白,就算收了下属一些孝敬钱,但贪墨军饷这种污臭勾当,老夫决计不认!」

「儿子不敢污父亲清白。」谢琅缓缓收起书信。

事态危急,他身为文臣,从短短八个字里已经看出言外之意。

谢氏牵扯进了辽东王谋逆大案,谋逆是不赦死罪。但谢家至今坐实的罪名,只有亏空军饷一事。

谢琅一字一顿地劝说。

「父亲如果上书认罪,把亏空不见的二十万两银的去向认作贪墨用途,而非接济辽东叛王。再赶紧把亏空的军饷补上,求个减免罪名。虽然从此落下污名,至少……谢家从谋逆大罪中撇清了。」

「此乃断尾求生之策。请父亲三思。」

谢枢密使不止衣袖抖动,连斑白的胡须也颤抖了起来。

谢明裳把阿兄手里的第二封羽箭书信接来,反覆细看那八个字,又拿过第一张书信比对。

字体飞舞狂草,两封信出自同一个人之手。

「莫查看笔迹了。」谢琅把书信又拿回:「眼下的关键时节还敢往谢家射箭投书的人物,不可能自己亲笔书写,落下把柄。两封信应是幕僚代写的。」

谢明裳指着第二封的八个草书大字:「认贪墨罪,退廿万银,说得倒轻巧。二十万两的军饷亏空,又不是两千两。谢家如何能筹得出这么多钱。」

说着便要把书信放回桌上。

谢琅又取走书信。

「再想想。筹备二十万两银虽不容易,总归是个脱罪的法子。」

谢明裳若有所思:「虽然困难,总归是条路。跟大长公主写的宗室子名单一个道理是吧。」

谢琅不否认:「贪墨军饷的罪名污臭不堪,军中大忌。沾染在身上,谢家从此出门再抬不起头。填补亏空只怕要倾尽家产。但后果再不堪,总好过牵扯进谋反大罪,抄家流放,满门离散。」

说着起身把两封书信交还给父亲桌案上。

谢枢密使原地坐着不动。

谢琅那几句话哪里说给妹妹听,分明说给他这个父亲听的。

这几天他也感觉到不对了。

禁军围住谢宅已经超过五日。朝廷有心论罪的话,十个谢家都已抄没了。

至今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不定罪,不下旨,似乎在等候什么。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