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第2页)
傅家夫妇在二人的婚姻生活中并不常出现,尤其是在傅瑞延接手公司后,存在感日趋减缓,不到逢年过节,苏日安甚至见不到他们一面。
那天是傅瑞延亲自带他过去的,傅家安排了家宴,平常不怎么见面的亲朋聚集到一起,苏日安由傅瑞延带着,被迫跟那些眼熟又陌生,几乎只在二人举办婚礼那天露过一次面的人寒暄聊天。
彼时的苏日安已经脱离了轮椅的束缚,能够自己进行一些简单的活动,只是行动上仍有不便,大多数时候都只能坐着,明明身处热闹中心,却始终没办法融入众人的谈话。
聚会上,傅瑞延见到了一些生意上有来往的亲友,被叫到了一旁聊起了公司近况。苏日安听不懂那些,自觉地留在了原地,听傅瑞延的母亲讲自己最近买下的几支股票行情。
傅瑞延的母亲是一位极为干练的人,年过五十,风韵犹存,却没有小家碧玉的感觉。
苏日安看到她时,总会想起自己曾偶然在别墅二楼的书房里看到过的,有关傅瑞延外婆的照片。傅瑞延的母亲跟老人家很像,而傅瑞延又神似其母,尤其是眼睛部分,祖孙三代人活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只是傅瑞延和母亲的长相都并不如外婆那般温和,给人的感觉也薄情许多。
当时傅瑞延的叔叔一家正在为女儿的婚事操心,傅瑞延的堂妹常年生活在国外,近期有回国工作的打算,父母便顺水推舟给女儿找了个门当户对的好婚事,却不想遭到了女儿强烈的反对。
傅瑞延的婶母觉得儿女婚事当由父母做主,何况男方家境殷实,若能促成这门婚事,那么在生意上对双方都大有裨益。
“但不管怎么讲,她就是不同意,非说要找自己喜欢的。”婶母面带愁容,说,“喜欢的要是那么好找,她也不至于单身到现在了。”
彼时,苏日安就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离讨论中心有一段距离,余光刚好能看到玻璃门外,露台上正和叔叔聊天的傅瑞延。
露台上的灯很亮,冲淡了对方身后的夜色。傅瑞延仍旧是那副平淡的表情,让人看不出他此时此刻的真实感受。
但他的姿态很放松,苏日安便猜想,眼下傅瑞延的心情大概还算是不错的。
傅母正在喝茶,茶杯放下时,杯底轻轻磕在桌面上,在苏日安走神的空隙里,发出了很轻的一声脆响。
她缓声说:“你早该让她知道,像我们这种家庭的婚姻,喜欢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需要。”
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了这边的目光,原本正听对方讲话的傅瑞延忽然掀起眼皮,朝苏日安这边望了过来。
玻璃门干净透亮,恍若无物,苏日安在对方望过来的前一秒垂下了眼,听到不远处傅瑞延的母亲说:
“……不过也不用着急,一开始瑞延也很抵触的,磨了很久才同意。”
“可能他自己也清楚吧,婚姻这种东西,有价值才有意义,没有价值,再喜欢也是无济于事的。”
傅瑞延回来得很快,周围人比较多,距离晚饭还有一段时间。苏日安不习惯这么热闹的场合,表示自己想出去走走,透透气,
傅瑞延没放他一个人,尽管苏日安再三声明不用陪同,他也还是跟在后面一块去了。
苏日安的脚走得很慢,姿势也并不是特别自然,或许是怕跌倒,期间,傅瑞延数次想去牵苏日安的手,但都被苏日安不动声色地避过去了。
两人沿着傅家大宅后院的小路慢慢地前进,走了十多分钟,才逐渐脱离谈笑的氛围。
夜幕笼罩下的后院很安静,小路两侧的绿化做得不错,只是树木的枝叶已经枯落了。苏日安在绿坪旁的长椅上就坐,傅瑞延也跟着坐到了他身边。
两人之间隔着半臂的距离,之后的五分钟内,谁都没有主动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