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第2页)
明庭刚想问她要不要叫张医生,舒遥却突然开口叫他说:“哥哥。。。。。。你。。。。。。你不可以这么。。。。。。说。。。。。。自己。”
舒遥哭得一抽一抽的,一句话断得零零碎碎。
大概明白舒遥的意思,明庭又忍不住笑。
“先顾好你自己。”
舒遥仰起潮湿的眼,犹豫着,将那句话说出了口。
“哥哥,可不可以抱抱我?”
舒遥的神色并不是在开玩笑,他记得舒明远跟他提过,舒遥浑身止不住的颤抖是一种病理性的恐惧,药物的作用有限,只能熬。
这一熬,就是这么些年。
嗯。。。。。。还真是个难杀的。
他强行捋平了眉头,俯身将舒遥抱了起来。
及时的拥抱像洪流中漂来的浮木,舒遥抱紧了就不肯撒手。
她贴在明庭颈窝,熟悉的香气与拥抱的温度就是她的强力镇定剂,那种近乎溺亡的恐惧也逐渐从她身体抽离。
上楼的时候,舒遥觉得自己很像明庭身上的挂件,像那只垂耳兔。
她以前总喜欢将那只垂耳兔抱上抱下,连吃饭睡觉也不肯撒手,她觉得哥哥抱她,应该就像她抱那只垂耳兔。
但那只垂耳兔现在还好么?
她很小声问:“哥哥,你能带我去找垂耳兔么?”
明庭正在开门的手一顿,心跳有瞬间的失序。
“垂耳兔?”
舒遥小小声解释:“哥哥送我的那只,还在黄杨路的房子里。”
明庭暗自松了口气,开了卧室门径直走到沙发坐下。
舒遥很自然靠在他肩膀,依旧是四肢无力软趴趴的模样。
明庭行动不便,却碍于她的病症和脆弱的心无法表露什么,索性什么都不做了,放松了身体往后靠。
舒遥贴在明庭颈窝可以清楚听见他的心跳,许是抱着她走了一路,她听见杂乱无序的节奏,好一会儿才缓下来。
她又想起门口那场争吵。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骂哥哥“有妈生没爹养”,这么难听的字眼,怎么可以安在哥哥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