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第2页)
听得出来他不高兴甚至生气了,阮清月只能坦然和他对视,「我不想让舅妈难做,所以还是去了,并没有打算和徐律师发展,本来请过饭要和你说的……」
她和唐风徐见了两次面,第一次初见就是基本的礼节,第二次谈了她哥的案子,还中途结束,她也没有表现任何对对方的好感,不至于让对方误解。
本来还想着既然唐风徐帮忙接了案子,她专门请对方吃个饭,顺便把这个事情说明白的。
「不想让你舅妈难做,就能瞒着我。」周云实似是笑了,但眼神对她很少这样的冷。
「连你这么大的事都不配知道,看来我还不如你舅妈重要。」
「你确实长大了,独立了,不再是十九岁,不需要我了。」
阮清月有点紧张了,「没这个意思……」
周云实像是看不到她的小心翼翼,「周云实现在成了家里每个人的拖累,管不了你了。」
「我没有。」她拧着眉,这些话,比骂她打她都要剜心。
他出事后从来没有自轻自贱过,反而一直安慰她,他的腿会好,让她不要内疚。
所以他这些话,就像一刀一刀扎在她心里叫愧疚的那个角落,一次比一次疼,是对她良心的碾蹂。
「哥……」阮清月不可抑制的有些哽咽,也很小心。
她知道他这几年内心是脆弱的,撑起来那副自尊也并非坚不可摧。
而他越是这样,她只会越责无旁贷的不能离开他。
阮清月已经半蹲地上,很小声的和他道歉。
家里只有玄关那盏地灯和灯带亮着,晕黄幽暗,她蹲在轮椅前的身影显得孤零单薄。
周云实终究碰了碰她的头,「去睡吧。」
阮清月没动。
「你还生气吗?」
周云实严肃的口吻,「我生气你还想故技重施跪这儿不起来了?」
她以前最惯用这一招,为了拿到各个证书,最快时间毕业,没日没夜的熬,把周云实的话当耳边风。
直到被他发现她疲劳过度晕在书房,勒令她再也不准超过十点半睡觉。
她是个很固执丶目的极明确的人,一定要两天之内看完那本书,跪那儿不起来。
周云实只好陪着她,她看书,他办公。
后来她去国际麻醉职技竞赛领金奖的时候,只有他高兴不起来,她太拼了。
而他不想让她这么辛苦。
幸好这两年为了照顾他,所有作息都调整了。
「这地毯没有房间的软,硌得膝盖疼。」她一脸认真,「跪客厅行不行?」
周云实睨了她一眼,故作训斥,「赶紧睡觉去。」
那就是不生气了。
阮清月如愿从地上起来,像个小孩挽了一下他的胳膊,「改天请你吃饭!」
总算回到房间,她已经很累了。
拖着疲惫的身子泡进浴缸,第一时间看了手机。
【随手送人?】
贺西楼说的当然是那件披肩。
他一直都知道她聪明,给她当私人保镖那年伊始,她的成绩不上不下,第二学期,他说让她考第一,她还真就考了。
但贺西楼也没想到她这么谨慎的直接把披肩送人了,不给应鸿或者其他任何人一丝一毫嚼舌根的机会。
更是把他推得足够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