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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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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跪在地上,喘了几口气,暴动的灵力将整个意识都搅得天翻地覆,肆意而张扬的红衣整个被击穿在地上。

他感受到额间的汗水滚在眼眶里,穿过眼眶刺痛无比。

冥府魂玉重新缩回原地,望乡台上恢复寂静。

一只眼换一条命,倒是……很划算的买卖。

殿内,烛火煌煌照亮了微尘君的脸,如拨云见月,冷傲的侧脸低下,看不清楚具体神态。

他心肺忽然一撞,经年的寒骨涌入一股暖流,久病初愈。

——长厌君果然为他许愿了。

微尘君勾起唇角,面色仍旧维持着苍白的病气,「嗯,继续说吧。」

晏琳琅见到他这副模样就讨厌,跟显明真君说道:「我之前跟你说过,什么高岭之花的扇形统计图的眼,就是这样的贱人。

显明真君与微尘君关系不错,反驳道:「琳琅,他,没做,什么啊。」

「你闭嘴吧,」晏琳琅今晚上一直心神不定,「你快把珏君喊回来,鬼域的事情不能交给微尘君处理。」

显明真君老老实实出去找人了,晏琳琅坐在椅子上发呆,远远看见一地的鲜血。

长厌君一步步踩着血,血液不停从他眼眶中流出,还亮着的一只独眼满是鲜红的血丝,喃喃道:「好了吗?」

晏琳琅一怔,站起身子,脑子嗡嗡作响,「我看错了吗?你眼睛怎么了?」

长厌君被暴走的灵力折磨得没法好好说话,酒神的灵力全靠眼睛维持,「疼,姐,我的眼睛好疼。」

晏琳琅心下一凉,差点没站稳。她还没回话,长厌君正冲着最上面的微尘君走去。

阎王殿的烛火很亮,亮得他的独眼更疼了。长厌君无意识地蜷缩起掌心,向来狡黠的眼睛茫然无比,只有清澈到极致的委屈,「你的病,好了吗?」

得义父这样剖心置腹的对待,那当然是好了。微尘君意料之内地站起,将他揽在怀里。

长厌君靠在他的肩上,压抑地重复道:「你的病,好了吗?」

微尘君嗓子很冷,如玉敲在寒夜内,荡开一片心绪,冷声哄道:「没有。」

他摸上少年人的长发,轻柔地利用着这片心意,「可能,还需要别的药材吧。」

长厌君咳了几声,「不会的,怎么会这样?」

微尘君抱住他,在他发红的耳垂旁边道:「义父,你疼吗?」

长厌君浑浑噩噩捂住了额头,难耐道:「疼,太疼了。给我包扎一下。」

他被扶到阎王殿的主座上,瞎掉的眼睛被微尘君用布条一层层缠上,精致的脸颊上因为暴乱的灵力几乎有些惨白。

微尘君缠着布条,温柔到极致,眼底却是寒冷一片,「义父,你已经这样为我做了,我怎么会还没有好呢?」

「滚!」

长厌君脑子一热,头疼欲裂的时候一点就炸,抬脚一下,直接踹到微尘君的胸上。

微尘君没想到他突然来这么一下,毫无防备地被踹倒,整个人跪在地上,纤尘如雪的长衣染上灰尘,额间冷汗密布,「义父。」

长厌君也愣了,「你疼吗?」

长厌君征战沙场,这一脚踹得十足十的用力,不亚于利剑穿心。微尘君感觉整个骨头都要碎了,喉咙说不出一句话,「义父解气就好。」

长厌君不知为何,确实真心实意地开心了,勾勾手,「你过来。」

微尘君想从地上爬起来,却没什么力气了,刚将脸抬起来。长厌君狠狠扇了他一巴掌,揪着他的领口道:「孤为你做了这些事情。你告诉孤,你的病没好?寻常人挨孤这一脚,已经要死了。你竟然说你病没好?」

微尘君整个身子都在疼,还想说话,当胸又挨了一脚,整个肺腑像被利刃贯穿。

他整个人跪在地上,鲜血闷声溅飞在地。晏琳琅看得几乎要怕了,「弟弟,你在打下去,微尘君真的会死的。」

「会死,龙不是长生不死吗?」长厌君玩味地笑了笑,「真是给你惯出毛病了,谁给你的胆子骗孤?你是忘记你全族的骨头被孤抽出来造剑的时候了?长生剑是断剑,是缺你最后一身骨头,今天孤就把你杀了造剑,听懂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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