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1页)
我本以为还要费一番口舌,方可说动他领兵出征,但他主动请命,我哪管他真心假意,早点把人杀了才是要紧。
这不,他死了,我胜了,大邺也胜了。
为表我爱护臣下之心,殷百里的葬礼办得极为风光,苏相一派也无异议,殷百里一死,树倒猢狲散,势力地盘被瓜分,苏相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哪里会在这种事上驳我面子。
我找了能工巧匠来,亲眼看着那条金炼子被一点点砸断。
我将东西两厂裁撤,合为机行处,承两厂之旧责,同锦衣卫一道,只听命皇帝一人指令。
苏相他们一群文人,手不能挑肩不能扛,竟也敢染指兵权,偏我如今依旧需要依仗他们,不得不退让三分。
但我想要的,是皇权尽归我手,苏相他想成为第二个殷百里,与皇帝共治天下,也要看我答不答应。
但收归权力这件事,不能逼得太急,万一苏相狗急跳墙,而我根基不稳,若与之相斗,只怕是连手里这最后一亩三分也守不住。
到那时,我便真成了一个傀儡皇帝,殷百里在的时候,好歹我还有些军政大权。
殷百里死后百日,一切尘埃落地。
当初同盟的约定,也该提上日程了。
苏暮白一身白衣蹁跹踱进寝宫,将我拦在床头,「陛下,该就寝了。」
「孤想起还有些奏摺没看,苏卿不妨先休息,待孤去去就来。」
我刚迈出两步,他扯住我腰带,手一扬,寝衣滑落,人已到了他怀中。
「陛下,春宵一刻值千金,奏摺明日再看也无妨。」
我面无表情,实际心里几欲作呕。
「暮白突然想起,我与陛下的合卺酒还未饮过,」他突然低笑一声,将我衣裳拢好,「不若陛下陪暮白喝杯酒吧。」
「孤自是可以。」喝酒当然是极好的,先把人灌醉再说。
三杯酒下肚,我还想再劝,苏暮白突然将杯子一扔,反手将我压在桌上。
「陛下是想将暮白灌醉吗?可陛下难道不曾听闻,这合卺酒里会放些助兴的东西,越喝越难受呀。」
我以嫡长公主之身下嫁,谁敢不要命地在我身上使这种下三滥手段。
身上渐渐燥热起来,我心道不好,抓起酒壶朝他砸去,却被他闪身躲过,连拉带扯将我扔到床上。
热浪袭来,我四肢无力,连拔下头上的簪子都做不到,更别提杀了他。
「那阉人能碰得陛下,暮白却碰不得?陛下,我可是您明媒正娶的皇夫,他杀了您三任夫君,却没能杀得了我,说明老天都觉得我们是一对。」
他一点点地解开我的衣物,像是故意在折磨我一般,我咬破舌尖也不能保持清醒,心里恨得像在滴血。
就在他要有所举动时,突然头一歪倒了下去,随后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摔下床铺。
有人用床帐将我裹了起来。
恍惚间,似乎有一个玄衣人将我抱起,身上的檀香味让人觉得很是熟悉。
我不高兴地在他怀里哼哼,「殷百里,我好难受,你快点帮我,快点!」
他平稳的步子一顿,嘶哑难听的声音随之响起,「陛下认错人了,奴才不是九千岁,九千岁已经死了。」
对啊,殷百里已经死了,被我亲手设计死的,几乎和哥哥一样的死法——暗箭杀人。
「说得好!他殷百里的确死了,孤再不用看一个太监的脸色了。」我拍掌大笑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