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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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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你做个交易。」任晓月回道。

柏绫「嗯哼?」了一声。

任晓月继续:「我需要你帮助路择。」

听了这话,柏绫柳眉上挑,娇媚地笑了起来:「那你可来晚了一步,我已经和那小子说好,只要他们打败二十三,我会在必要的时候出手。」

「看在我亲亲表妹的面子上~」柏绫点了点自己的红唇。

「这是我和你的交易。」任晓月强调。

她知道柏绫愿意帮忙,但她要蹭人气值,必须给自己加戏。

至于交易这个事,任晓月都不知道自己和他能交易什么,反正只要说的不明不白些,柏绫就会自己脑补。

如任晓月所想的那样,听到这句话,柏绫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挑了挑眉。

柏绫将左腿放在右腿上,倚着沙发,态度有所软化:「你怎么变的这么罗嗦了,说吧,你准备交易什么?」

「你不想轻易出手,无非是不想得罪组织,」任晓月一口气说,「除了对家人的处置上,你和组织没巨大的分歧,即便这样你也不愿意顶着组织的压力报复他们。」

「你害怕组织。」

「你恐惧组织的手段,以至于忽略了真正想要的东西。对家人的处置权只是表象,你想要的是自由。」

这才是柏绫想推翻组织的真实原因。

他拖拖拉拉,不愿意正面违抗组织正是因为恐惧。

大象在小时候被铁链束缚,长大后即便能挣脱已经不算粗壮的锁链也不会行动。柏绫就是这种情况。在漫长的实验后,在他自己没意识到的情况下,他失去了反抗心。

这是记录在他人物小传里的故事,是他尚未察觉的真相。

柏绫扯了扯嘴角,勉强道:「这倒是新奇,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渴望自由。我为什么要渴望自由?组织的待遇不够好吗?随便干干脏活,想要什么都能得到。」

「如果你是这么想的话。」任晓月淡然道。

没得到预想中的反驳,柏绫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他将左腿放下,右腿叠在左腿上。他大脑乱糟糟一片。他好像又回到了七年前的夜晚。他坐在漆黑的客厅中,对面也是任晓月。

任晓月坐在那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知道。她高高在上的坐在那里,耐心地等着他将一切捋清。

他是这样的吗?

他真的在害怕组织吗?

不,他只是觉得不值得。

不要再骗自己了。内心有个微弱的声音质问他。你难道不相信十六的洞察力吗?你忘了十六的本事吗?你还记得十六在你没察觉到的时候就融入了皇都贵族圈吗?

恍然间,柏绫想起了母亲去世前的事情。

他的母亲是个苍白又温婉的女人。在这个家里,她没什么存在感。

在发现父亲的秘密前,她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她会笑着擦掉柏绫嘴角的饼干碎,会温柔地给柏绫整理衣角,会轻声教导柏绫作业。

虚假的平静在一个平凡的午后被打破,他的母亲为了给父亲一个惊喜提前回家,接着,她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

男人与女人的身体交叠在一起,像蠕动的蛆虫。撞破真相的母亲本想带他们离开,却被畜生出卖,被名为「父亲」的可憎存在囚禁在家里,不许出门。母亲的精神状况也是在那时急剧下降。

她不会再轻声叮嘱柏绫别忘了带水杯,不会再拍柏绫的脑袋。她总是歇斯底里,憎恶一切男性的靠近。

年幼的柏绫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他只知道母亲不要他了。他开始学做一个乖孩子,每天早早起床,再也不把不喜欢的胡萝卜挑出去,努力做每门功课。

可这一切都没用,母亲依旧不愿意见他。直到柏绫被「玩伴」们摔碎竖笛,被迫套上女装,在花园的角落哭泣时,母亲奇迹般的恢复了,她冲下楼梯,拍着柏绫的后背,轻柔地安慰他。

从那时起,柏绫换上了女装,因为只有这样,他的母亲才会变回他的母亲,而不是用看垃圾的眼神看着他的陌生人。

他又有了妈妈,又有人给他唱安眠曲。

这简单的丶微小的幸福没有持续很久。

许久不曾注意过柏绫的男人发现他的儿子竟和那女人那般相像。穿着女装时简直是那女人的翻版。

有担当的人会从自身寻找原因,无能的人却只会责怪他人。柏绫的模样让男人想起被迫和父母妥协的屈辱,想起和厌恶的女人同床共枕的恶心。柏绫对那女人的亲近更是让他觉得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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