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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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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赵铭恩实在无法理解,她算计他的时候很精明,该精明的时候,为何总是少根筋。昨夜才遇刺,今日就敢撇开人满地撒欢,忧患意识趋近于无。

「王妃离席,不就是想让殿下与周大人单独谈话吗。」

说起这个,越棠就不晃神了,「我觉得阿兄变了,又熏衣服又养颜,难道是为了见我吗?肯定是为了长公主。。。。。。哎呀呀,

你说长公主会接受阿兄吗?」

赵铭恩无奈地说:「我不识周大人,更无法揣测公主的心,如何能知道二人将来的发展。」

「猜一猜又不会怎么样。」越棠没有因为他泼冷水而扫兴,继续畅想起来,「阿兄不是轻率的人,若非经过深思熟虑,他不会去招惹长公主。如今他既然主动破冰,一定是思虑周翔丶有把握有分寸的,不会轻易放弃,我看好他。」

赵铭恩本不欲理会这些事,但她盲目乐观的模样实在刺眼,斟酌片刻,还是没忍心她继续做梦。

「令昌长公主驸马的来历,王妃了解过吗?」

越棠点头道:「我知道,穆家是北翟八柱国之一,从前先帝北伐,多亏了穆家暗中襄助,所以穆家归朝后得封庆国公。」

「既然如此,王妃应该知道长公主的婚事很难由她或驸马左右,至于周大人的心意,就更无足轻重了。」

「穆氏归朝,都是二十来年前的事了,再高的功勋,也没有生生世世趴在功劳簿上吃老本的道理吧。」此情此景,越棠说话完全没顾忌,「于长公主而言,先帝是皇父,如今陛下是皇兄,百年之后就成了皇姑,地位水涨船高,穆家却再没有哪位子侄为官做宰。只要天子为长公主撑腰,此消彼长,这桩婚事还有什么大不了的吗?长公主也不该被当初的形势困住一生。」

她鲜少谈及朝堂,或许是谨慎,或许是不关心,今日听到她这一篇话,赵铭恩有种「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无力感。

他望向她说:「这种话,王妃在人前还是慎言吧。」

「自然不会到处去嚷嚷,我是嫌命长吗。」她伸展了一下胳膊,使粘连的衣料变得平整些,一边嘀咕,「反正我觉得这样不好,长公主和驸马貌不合丶神更不合,这算什么嘛。」

「好与不好,并不由外人评判,难道长公主亲口对王妃诉说过委屈吗?」

其实赵铭恩不觉得她说得有什么错,可她百无禁忌的语气,就是让他很想反驳她的话。谁料她听了竟然不恼,还笑了笑,那笑容里颇有暧昧的味道,「这倒也是,长公主只要愿意,便可以拥有颇多内宠,驸马形同虚设,未必不能体验另一种乐趣。」

赵铭恩不由深深看了她一眼,「王妃所求,也是这样的乐趣吗?」

她所求?如此宏大的命题,越棠倒未曾认真考虑过。她从前追着赵铭恩下手,也是兴之所至,并没有什么细致的规划。周家是书香门庭,她从小循规蹈矩惯了,若能选,一定选安安稳稳地嫁人过日子,可惜睿王薨得突然,都没来得及给她「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机会。至于长公主那样花红柳绿的生活,她很能理解,但目下看自己,似乎还是心有馀而力不足。

所以她所求什么呢,不过眼前的畅快罢了。

越棠愣了片刻神,才意识到自己犯不上同他说这些话,横他一眼,表示嗤之以鼻,「你是本王妃什么人啊,这是你该关心的事吗。」

于是天就这么聊死了,他踱开两步,识相地拉开距离。

越棠埋头看,衣裙半干不干,夏日淋一场雨虽不冷,可衣衫内里沾在身上,终归捂得难受。

双成探脑袋向外观望,好半天,懊丧地放弃了,「若能借一件干爽的袍子也好啊,怎么这庵堂一个人也没有呢。」

越棠借着衣裙掩饰,悄摸蹬开了脚上的云履,随口应道:「或许是出门修行,也被大雨困住了吧。」

「要不然。。。。。。」双成挤了挤眼,压声说,「暂且将这位赵郎君请出去,咱们关上门,王妃将身上的罩衣脱下来,好歹晾一晾。」

往门外看,配殿出檐并不阔绰,雨疾风骤,躲在檐下根本于事无补。越棠踌躇着没松口,那边赵铭恩已经察觉到了眼风来去,立时会意,无情无绪地点了点头。

「大雨滂沱,王妃关上门吧,我在外等候。」话音未落,便提袍跨过门槛,还顺手将殿门给带上了。

「我说让你出去了吗。。。。。。」隔着一道门,赵铭恩听见她一句嘟囔。大约是转身往殿堂深处料理衣裳,后面的话便听不见了。

他站在檐柱后,眉头都不曾动一下,望着从檐下倾泻而下的雨帘。雨势丝毫没有要减弱的意思,雨点子噼里啪啦地砸在屋檐上,水汽无孔不入地充斥五感,整个世界仿佛都被隔绝在了雨帘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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