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第2页)
贼首哼了声,对她的识相表示满意,兴冲冲令人上后头的马车搜刮起来。队形变得混乱了,越棠正警惕地扫荡可能冲出包围的路线,忽听「咚」的一声,像是个铁罐从天而降,随即一阵浓烟冲天,厚重的白烟迅速将车马与贼人都笼罩了起来。
贼人瞬间乱作一团,慌张地质问什么人,浓烟将散未散的时候,又听嗖嗖嗖的箭矢声,似乎射中了贼人。有人痛得哭天喊地,「别跑,来个人拉我一把啊!」片刻间,便作鸟兽散。
周遭安静下来,越棠与双成在车里面面相觑,就这么走了?跳下车去查看情况,还真是,四个侍卫被丢在一边,捆绑得也很潦草,几个人已经相继站起来了。
总之就是一场无疾而终的打劫,来得突然,去得更莫名其妙。
侍卫分头去检点车马,准备重新上路。越棠却琢磨,那白烟和几支箭又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路过的好心人?四处张望,没有一点头绪,算了算了,她摇头,看来别闲逛了,快快赶路到蓝田才是正经。
转身回到马车边,官道上的白烟渐渐散尽,不经意一瞟,顿时呆住,白烟尽头似乎有个人影。那人影一步步走近,身形也清晰了,石青的袴褶,圆领直袖,这不是她睿王府的仆从吗?
视线怔怔上移,落在那张脸上,还真是他。
「王妃去哪里?奴陪王妃一起。」他神情清淡,仿佛刚在园子里浇完花,「奴来护卫王妃左右。」
第65章刺激
那嗓音很真实,伸手戳戳他的脸,指尖细致生温,不似做梦。难道是那白烟里有什么迷魂药吗?越棠怔怔别开脸,边上几个女使侍卫也齐刷刷望着他,神情是如出一辙的呆滞,哦,看来不是幻觉。
越棠想过自己一声不吭地离京,或许会招来太子不依不饶的声讨,但万万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见到他。
。。。。。。这算什么,角色扮演吗?
越棠盯着那张脸,心中百感交集,一边沉浸在那份遗失的美好里,一边又不断提醒自己,角色是水月镜花,扮演者才是真实的。
「殿下啊,我看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越棠直摇头,惆怅过后,只馀下惊奇,「殿下费劲千辛万苦重回东宫,这才几天,难道是嫌日子不够刺激吗?虽然看上去,殿下储君的地位仿佛是很稳固,但玩忽职守,尸位素餐,依旧很不可取。」
阳光打在他半边侧脸上,在那好看的轮廓上勾出一圈金边,他微微抬眼,眸中那一轮冰封的静海,似乎雪色一点点地消融了。面对她的质疑,他清淡地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
「奴不辞而别,事后想想,行事实在欠妥当,所以奴决定回到王妃身边,替王妃圆一个梦,也算是奴对王妃的交代。」
越棠说等会儿,「你不辞而别?」不辞而别的人,不是她自己吗。
他却点头,「在温泉宫,奴未与王妃告别便一走了之,也不曾给王妃一个解释。现在就让奴回来,再陪王妃一程吧,奴想求一份安心。」
越棠古怪地看着他,心想这人恐怕是脑子坏掉了,大白天的,做着颠三倒四的梦。听口气,他是想将中间发生的种种一把抹去,强行让时光倒转回
温泉宫,续上旧事。
哇,果真是天之骄子,人间要顺他心意,天地也得为他倒转。越棠不想搭理这种毫无意义的狂想,转过身,招呼女使登车去了。
「殿下快回东宫去吧,别孤身乱跑又受一身伤,可不是回回都能遇见收留你的好心人。」说完车帘子一落,便吩咐上路。
走了一阵,倒不闻异样,推开车窗观察车厢两旁,只见侍卫骑着马随行,没有太子的踪迹。越棠略略放了心,虽隐约还有些疑影,但架不住困意袭来,一崴身靠上双成的肩,很快便睡着了。
醒来后天光依旧大亮,有片刻的恍惚,不明白自己身在何处。待回过神来,越棠清了清嗓子,吩咐车把式,「先找个茶寮歇脚吧。。。。。。」然而车帘掀到一半,整个人彻底僵住了。
「怎么又是你!」
可不是,被她撇下的太子端端正正地坐在车前,一手持缰绳,一手扬马鞭,目视前方眼神坚定。越棠看向边上的侍卫,侍卫面露难色,羞愧地避开她的目光,「王妃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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