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第1页)
听听,好像还有些不情愿。。。。。。真是质朴又直率的逻辑啊,赵铭恩眼神复杂,深深看了眼帐帘上浅淡的身影。
半晌调开视线,望着虚空处,似是自言自语:「举朝都在等一个答案,因为太子下落不明,便人心不齐,若坐实了死讯,才能上下一心往前看。」
越棠明白是这么回事,却很不以为然,「那也不能空口白牙断决一个人的生死,这不公平,是不对的。」
这不公平,是不对的。
赵铭恩涩然笑了笑。
越棠一无所觉,自顾自说:「安史之乱时,代宗与元妻沈氏失散,及位后,代宗满天下遍访沈氏,一找就是十八年,终其一朝再未立后。代宗可以等元妻十八年,陛下对亲子的爱重未必不及。」
赵铭恩却道:「代宗再未立后,但有六宫嫔妃,一样可以诞育子嗣丶牵制前朝,可若走失的是太子,代宗也不见得会虚位以待十八年。」
越棠没说话,沉默片刻,忽然问:「赵铭恩,你姓赵,不会也与太子殿下的失踪有关吧?」
他还是那副事不关己的语气,「王妃何出此言?」
「你的破绽太多了,完全没有扮演好马奴这个角色的诚意。」越棠懒懒摇头,「我又不傻,不戳穿你是给你面子。」
赵铭恩问:「奴与太子殿下的失踪是否有关联,会影响王妃对奴的态度吗?」
他不置可否,越棠有些讶异,拿不准他是不是默认的意思。
不过还是很快说不会,「我早就说过,你是哪家的犯官之后,我不在乎,前提是你不能把你的私人恩怨牵扯到王府。只要你一日不与我坦诚相告,你就只能是本王妃的马奴,兢兢业业办好交代你的差事,不能有一丝异心。」
他简明扼要地答应:「奴明白。」今天也没有要坦诚相告的意思。
越棠不着急,人生还很长,她愿意放这么个充满奇趣的人物在身边。眼下若有若无地拿准了他的小秘密,也是一重保障,往后他只会更听话。
说了半天话,渐有困意袭来,她掩嘴打了个呵欠,「天晚了,你退下吧,让我的侍女进来。」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业务范围广泛,赵铭恩仿佛已经习惯了,无波无澜地应声退下。
已经过了换班的时辰,没了差事,赵铭恩往自己的营帐走。走到近处,原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的侍卫默契地停下说笑,纷纷朝他行注目礼,目光中的含义形形色色五花八门,赵铭恩只当没瞧见,漠然穿过人群。
他不接招,有些人愈发瞧不上。周围窸窸窣窣响起调笑打趣,声量不高,但足够在场所有人听见。
「还回来干什么?换个差事,直接给王妃当贴身侍婢就完了,哈哈。」
「侍婢朝夕相处,戳在眼里看多了厌烦。哪比得上现在这样,偷偷摸摸多香啊,嘿嘿。」
「啧,你不懂,侍婢可以上夜啊!」
。。。。。。
侮辱他,赵铭恩不屑于搭理,但侮辱别人。。。。。。冷冷一眼扫过去,手里的长矛破空,凛冽生风。
「想死就直说。」
他气势太吓人,在场的侍卫立时噤了声,唯独领头的那个恼恨被下了面子,咽了口唾沫壮起声势,执着地找补。
「成天鬼鬼祟祟神出鬼没,身份都不明不白。怎么,不是去伺候王妃,难不成是太子党羽?」
王妃的人,还是太子的人?
只能二选一吗?
赵铭恩收起武器,漠然走远了。
第14章有钱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后来的路途还算顺利,没再出么蛾子。第三日晚间到锺寿山,将睿王的灵柩送入皇寺,转天上,德高望重的僧人开始举行繁杂冗长的仪式,一连七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