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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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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铭恩面色稍霁,点了下头,说那就好,「王妃年轻,你们近身伺候的人要多劝诫她,别总纵着她胡来。」多的他也不便说,泛泛谢过赏,便转身进屋子里去了。

双成眼睁睁瞧着门阖上,半天回不过神。嚯,德性,还没上位就恃宠而骄了,这点出息,哪怕得宠也不会长久的啦。。。。。。暗暗摇头,提灯迈入夜色中。

门那头,赵铭恩听见远去的脚步声,方才慢慢挪动步子,走到桌边,将手里的食盒撂下。这算什么?他苦笑,想起自己才搬进这小楼里那阵,四月仲春的夜,她也是这样莫名其妙现身,给他送了瓶伤药,还叫嚣着要亲自给他抹上。

当夜里他还想呢,自己答应王叔看顾她,只怕少不了麻烦。后来果真应验了,他没少替她操心,担心她被人欺负丶被人算计,担心她难过不高兴,担心着担心着,好像成了习惯,再料理她的事,也不觉是负担。

多半是环境的缘故。论起来,自己从小受严苛的储君教养,做学问丶办差事,样样都有分明的章程,每日一睁眼,便有无穷无尽的责任在肩。在睿王府这段经历,没有了储君的光环,肩上的担子反而轻了,一个小女子,再麻烦,难道还能比治理天下更麻烦?于是这点轻轻的担子,他担得利索,担得义无反顾,甚至自得其乐。

等回到东宫,回到他该在的位置上,朝堂琐事重又堆上案头,不再满眼都是她,想必也就放下了。

心思千回百转,忽然想,那瓶药呢?在屋里找了圈,才发现那药就搁在桌子一角。玲珑精致的玉瓶,有日子没动了,积了薄薄一层灰。他拿扫袖擦了擦,握在手心里摩挲,犹豫片刻,心一横,还是收进了袖袋中。

蛰伏王府的岁月,就到这里了罢。

*

同一片夜,几重院墙之外,王妃的正殿里却热火朝天。

越棠在屋里团团转,「雨具也要带着,万一下雨了呢?还有油衣丶薄毯丶火绒什么的,要是露宿野外,也不能太狼狈。」交代完了又问,「吩咐门上备的车,都准备妥当了吗?别用王府的制式,叫人瞧出来不好。随行只带两个靠得住的扈从就是了,用周家带来的人,悄悄的,别声张。」

双成一个头两个大,被她闹得眼晕,「王妃,您才见好一点儿,快别这样造了,坐下歇歇行不行?」

越棠说没事,「我好着呢,这下气都顺了,吃东西也能尝出味道,我心里有数。」

双成拿她没办法,依言收拾东西,过一会儿又嘟囔:「奴婢还是不明白,您这趟心血来潮是图什么呀。。。。。。明日是先皇后忌辰,您是皇亲,要进宫去磕头的,原本您说病得起不来,那推拒了情有可原,没人会怪罪,可您却要玩金蝉脱壳,跟着上太和宫去,这多冒险呀,被人发现就是欺君罔上的罪过,别说您了,连带着家里老大人都要受牵连,您再想想,啊?」

这么个巧合,越棠起先没料到,做完决定才听平望说起,却也没能动摇她的决心。朝廷五品上命妇那老多人呢,少她一个不起眼,何况这种事不举不纠,她从来与人为善,谁会处处留心等着捉她的错处?在外头露面时谨慎些就是了,出不了差错。

她安抚完双成,又解释道:「赵铭恩那个人,小秘密多得很,他要去太和宫,多半不是为了亡母的事这么简单。你瞧好吧,这回我或许能揭穿他的真面目。」

「一个马奴,能翻出什么浪花儿呀,值得您这样冒险?」双成迟登登地看向她,「王妃您从前可不这样,您说过的,平平安安的最要紧。。。。。。您不只是想瞧他的真面目吧,还想做点别的什么?」

越棠被戳中了心思,也不含糊,笑着拍了拍她的肩:「长本事了,脑子转得真快。」

越棠当然有她的小算盘,太和宫里两天一夜,远离京城纷扰,她远远跟着他,伺机而动,等合适的时候现身,灵秀山川,幽静良夜,不愁碰撞不出火花。

她咂摸了一下说:「我回想赵铭恩的言行举止,感觉他就是在装样,分明也喜欢我,却绷着张脸,应该忍得很辛苦吧!我说动心,他心里指不定怎么快活了,我就给他个机会,远离王府的条条框框,让他释放自我,向我求饶。

第40章欲擒故纵,你好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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