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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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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像是有点意外,「王妃生气了吗?孤来问王妃,是因为孤知道,孤若去问段郁,是否愿意出任北庭副都护,段郁也不能给孤答案,他一样要来问王妃。」他耸了耸肩,「所以孤直接来问王妃,不是最省事吗?」

越棠噎了下,无言以对。不得不说,太子殿下的确擅长洞悉人心,这才是他的本色吧,身在储君的高位上,无所顾忌,不留需要给陛下之外的任何人留情面。可他这是何必呢,越棠难以理解,他为什么要盯着她呢,抛却前尘,放过彼此,不是两相共赢的结局吗?

「那我也有一个问题想问殿下。」她一字一句地问,「臣妇的答案,对殿下来说很重要吗?」

万籁俱寂的夏夜,气氛像紧绷到极致的弦,忽然间远处传来一阵呼喝声,「噌」地一下将那根弦绷断了。转头看,拱桥那头有一队侍卫正向这边走来,越棠还没什么反应,太子却一把攥住她的胳膊,拽着她往池边的树林里跑。

巨大的力量,扯得越棠脑海一片空白,莫名其妙就跟着他往树林里藏,从枝桠底下穿过去,绕到一座石寿山背后。

太子拽住她扣在身前,站定了,细听外头的动静。片刻后脚步声渐渐走远,松了口气,这时候才意识到睿王妃在他怀里,他的手还贴在她腰上。

他一颤,低下头,见她盯住他,看得他心底直发毛。

「殿下躲什么?」她悠悠地问,「臣妇与殿下举止清白,心中坦荡,殿下为什么要躲?」

她的声音,交织着独特的香气从肩头漫上来,嚣张地侵占着他的感官。这种感觉很熟悉,是他曾经无数次无可奈何丶避无可避的侵占,如今都成了虚幻的梦。可这一刻,只要他略低一低头。。。。。。

他忍得脖颈僵直,四肢也不听控制,从胸腔里挤出一点声音,生涩得不像是他自己的。

「孤忘记了。」他说。

「哦,忘记了。」她握住他贴在腰侧的手,一点点移开,然后退后两步,站稳了,说,「殿下是东宫太子,是睿王的亲侄儿,臣妇自从得知的那天起,一刻也不敢忘,殿下也该时时刻刻记在心里才好。」

说完也不留恋,转身便走了。

太子闭上眼,举止清白,心中坦荡。。。。。。

可是他已经不坦荡了。

第58章出双入对

半夜下了场豪雨,清晨时分,风消雨歇,院子里落了一地的残叶,泛黄的脉络熨帖在青砖石上,黑地金花,像一匹华丽的织锦。

吸一口气,鼻尖萦绕着微苦的草木香,一夜之间,天地就有了秋意。

空气清冽,天上云影走得迅疾,心情也舒爽。越棠吃饱了上后苑赏景,隔老远,就闻见馥郁的木樨香,走到跟前看,其实大多还是只是花骨朵儿,到盛放的时候会是怎样的光景,真让人不敢想。

双成触景生情,想起旧日里的趣事,「咱们家后院里也有一排金桂,王妃记得吗?有一年您来了兴致,非要照着什么新方泡桂花酒,结果那味道又酸又涩,白白祸害了两坛家主珍藏的五云浆,气得家主两天没同您说话。」

越棠悻悻摸了下鼻子,「其实那两坛五云浆,阿爹就是放着看看,他不会喝的。反正最后都入不了阿爹的口,放着还是扔了,结果也没差啦。」

显而易见的狡赖,边上女使们只是笑,也不去戳破她。说起这个,平望倒想起来,王府的地窖里还藏着好几坛桂花酿。

「是王爷亲手摘了园子里的桂花,酿成桂浆,配上长乐烧,秋分那日封的窖,放到现在,也是一载的佳酿了。今日天气正好,不如起出来,王妃尝一尝?」

提起睿王,众人脸上都流露出怅惘的神色,连越棠也沉默了片刻。睿王十八岁封王开府,在这座府邸中住了两年多,深深浅浅地,总会留下存在过的痕迹。越棠如今住的院子,听说一应布置都是睿王的主意,越棠偶尔也会对着桌上的插屏发呆,试图勾勒睿王的精神世界,可那些到底是死物,远不如一坛桂花酿中的情致触动人。

她一介挂名的王妃,对睿王其实一无所知,既然是他的遗物,不如送去给真正思念他的故人,也算是一种慰藉吧。

越棠问清楚桂花酿有多少,然后说:「拿出两坛,一会儿我亲自送去公主府,再让人送两坛去内侍省,请郑都知核验后进呈陛下。剩下的。。。。。。」她问平望,「京城里,王爷最信任的知交好友都有谁呀?」

平望说:「王爷交游甚广,上及内廷,下至市井,都有王爷的好友,但若论最信任丶交情最深的。。。。。。」她觑了眼越棠,「非东宫莫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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