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第1页)
这些事都是极其隐秘之事,越棠再看那鱼符,确实没什么可怀疑的,便携双成下车,向那翊卫颔首示意,「有劳了。」
翊卫忙说不敢,呵了呵腰,转身携她入山门。琼山离京城有些距离,马车出通远门后,还要跑上小半个时辰,是以京中女眷们出游,并不青睐琼山。越棠上回来还是十五岁上,春日里随爹爹往琼山上的香积寺还愿,一晃三四年,秋水碧透,丹枫似海,山间别有一番壮丽风光。
行到一座歇山顶的朱门前,门上虽没悬匾额,但那五间的制式就不寻常。越棠讶然问:「这是什么地方?」
翊卫偏过身,摇了摇头,「属下也不清楚。」说着向前比手,请她进去,「王妃看见前面的石桥了吗?将军就在桥头那间屋子。」
门后是一个开阔的院子,三尺来宽的渠水打横流过,其上石桥斜架。层林尽染的底色上,一切人为的造景都是淡雅的,唯独眼前一点红墙黛瓦,遥相呼应,简直像神来一笔,将这山光水色都点活了。
真好看,越棠不由扬起一点笑意,愉悦地将门推开一线。谁料门边忽然伸出一只手,拉了她一把,然后「砰」地一下将房门阖在了她身后,动作之快,险些卡住双成伸出一半的腿。
「王妃!」双成惊惶地拍了下门,却没来得及拍第二下,很快被人请走了。
越棠说不上是什么感觉,第一次还会惊讶,次数多了,她甚至有些木然了。
她试图将手腕从他手中抽出来,「殿下,段将军人呢?」
「孤有紧急的差事派他去办。」太子应得漫不经心,垂头打量她,很快蹙起了眉,「天气凉,怎么还穿这么少?」
越棠说:「要登山呀,走着走着就热了。」她尽量心平气和,见抽不开手,也好声商量,「殿下放开我吧,我又不会逃走。」
不会逃走,但是会拒绝他,然后与旁人把臂同游。太子微微勾起唇角,笑得有些讥嘲,紧握她手腕的力道不减,另一手则搂上她的腰,将她带进怀里。
「不问问孤,把段郁扔去哪里了吗?」
越棠叹了口气,「殿下究竟想怎么样呢,上回我就和殿下说清楚了,哪怕我与段将军最终没结果,我也不愿意做什么太子妃,殿下趁早歇了这样的心思吧。」
关于这一点,太子当日便想不明白,亲吻时她分明那般情动,绝不是作假,可她转头就干脆利落地拒绝了他,甚至没有说「让我考虑一下」这样的话。这女郎好狠的心,轻轻松松地,就将本能与理智割裂开了。
他的语调带着些微的恳求,「你不相信我吗?我说过睿王妃的头衔不是问题,我会说服父皇,群臣也绝不敢妄加非议。」
越棠笑着摇了摇头,「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殿下还有这么天真的想法吗?殿下凭什么说服陛下,又凭什么堵住群臣的嘴?殿下是储君,虽然地位稳固,但宫里也不是没有第二位皇子,甚至就算没有二皇子,陛下春秋鼎盛,或许不日就会有三皇子丶四皇子。殿下若行事太过分了,总会有人看不下去的。」
这是很现实的顾虑,就算宫中发一道旨,废去她亲王妃的头衔,宗正寺的谱牒上也明明白白记着,她曾是睿王的妻子。想来想去,他所谓的办法,无非是给她换个身份罢了。
她警告他:「殿下别打歪主意,我是不会认旁人做父母的,我这辈子只会是周家的女儿。」
她言之凿凿,可听在太子耳朵里却别有一番深意。他抚在她腰
上的手掌慢慢移到她背上,轻柔地丶带点哄诱意味地摩挲着。
「连这些都想过了,王妃还说不想做太子妃吗?王妃放心,孤没有打算让你更名改姓,孤的太子妃只会是右仆射周如晦的女儿。」
那他是要怎样?越棠的疑问到了嘴边,然而又生生咽下去,她不感兴趣,她不想知道。
「孤是喜欢王妃的。」他平波无澜的眼睛,因为压抑多时的渴盼,泛起了微微的细浪。他慢慢俯身,似乎又要贴上来。
越棠眼明手快,「啪」地一下捂住自己的嘴唇,「殿下我警告你。。。。。。」她含糊不清地隔着手掌叫嚣,「你离我远一点,别想色訁秀我!」
他脑袋一偏,搁在了她肩头,似乎是轻笑了一声。越棠逐渐感到心慌气短,他宽阔的身形笼罩住她,身后那只手矜持地试探着,有时候克制更勾人,那深蓄在克制背后的放肆,想想就让人颤抖。
她略略低头,气息急促地在他耳边求他,「殿下你再不松手。。。。。。我站不稳了。。。。。。」
太子心头重重一抖,掌间收紧,几乎想把人给捏碎。她看了那许多杂书,甚至屡屡在他身上煽风点火,原来是只纸老虎,远没有她自以为的那么懂。这种话也敢说,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转念又想起她才受过伤,或许是不该久站。太子拦腰抱起她,转身将她放在一张长榻上,自己坐在榻边,替她脱鞋。
「你干什么?」越棠缩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