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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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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又问:「不回哥哥那儿住几?天?」

「不去了,等之?后我找你吃饭。」许安繁说。

从岳照去世以后,她去许知钦公寓过?周末的次数就越来越少,每次去都会抑制不住地想到她们共同度过?的时间丶深夜交换的秘密,也会想到那时岳照明明在深渊里活得那么痛,却小心翼翼地从不表露,到底需要多少承受力。

是她太迟钝,所以要用很多年的肝肠寸断来补偿。

许知钦大概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后来换房子也有这部分原因,他?特地买了妹妹喜欢的loft,想让她住二层,只是许安繁没答应,她没办法自欺欺人,做不到仅仅因为挪地方就可以假装没有过?岳照这样一个?朋友出现在生?命里。

「行吧,那你到时候给我打电话。」许知钦说。

许安繁在家待了几?天,期间跟负责《无夏之?年》的姜帆沟通了几?次稿子,又签了宋问凝带来的英文出版合同,很快就到了参加讲座的日子。

讲座在北市三环一家艺术书店二楼举行,是出版她新书的公司主办的,联合了几?位之?后有出版计划的作?家进?行对谈。

负责主持的是一位青年批评家覃鹤鸣,许安繁之?前跟他?在别的场合见过?几?次,知道对方是高她三届的直系师兄,也是S大文院毕业的。

许安繁不是那种?爱表现的人,在这种?场合从来不抢话,覃鹤鸣照顾她,经?常会递问题过?来。

讲座快要结束的时候,覃鹤鸣问到许安繁如何理解罗兰·巴特的「作?者已死?」,他?有意帮许安繁宣传新书,让她结合《无夏之?年》的创作?谈一谈。

许安繁拿起话筒弯了下唇角:「师兄考我文论基本功来了。」

「作?者已死?就是说一部作?品的文本一旦完成,作?者对自己的作?品就没有发?言权了,剩下的只有读者对作?品的解读。」

她边想边说:「十九岁那天夏天,我读了卡尔维诺的《看不见的城市》,他?说自己不愿意讲述威尼斯是害怕失去它,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讲,也许叙事的作?用就是让作?者失去自己本想表达的东西。」

「我的新书《无夏之?年》其实很早就构思好了,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到去年才动笔,我终于鼓起勇气,敢去写一些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东西。」

讲座结束之?后,台下有读者带着许安繁以前出过?的书跑过?来找她签名,不一会儿就排起了长队。

虽然主办方没有安排这个?环节,但?许安繁不想让他?们失望,还是同工作?人员要了支笔开?始签。

覃鹤鸣也没什么事儿,坐在旁边一面看一面同她闲聊天:「今天这下面一大半人都是为你来的,我看还有人没位置坐地上听,咱们学院好多教授开?讲座都没有这个?排场。」

「师兄说笑了。」许安繁语气温和地说。

覃鹤鸣早就发现虽然许安繁非常好相处,但?每次跟她开?开?玩笑想拉近关系,她都会流露出一些包裹得很柔和的疏远。

也不知道是天生?如此,还是经历过什么才变成这样。

不过?他?不拘小节,也没太在意,伸长脖子去看许安繁的读者:「还有穿校服的高中生?呢,哎,这不是七中校服吗,我也是那学校毕业的。」

许安繁手中的笔一下子停了。

她顺着覃鹤鸣的目光望过?去,的确有一个?扎马尾的女生?,穿着同当年岳照的款式一模一样的校服。

许安繁继续埋头签名,同时让自己的嗓音听上去很平常:「师兄,你听说过?一个?叫岳照的女孩儿吗?」

覃鹤鸣有点印象:「岳照?这名儿耳熟……哦,当时坠楼那个?是吧,还上新闻了。

许安繁「嗯」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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