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第1页)
和沈朝淮玩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师父,云逍要发火也不至于现在,更多是连带着一起骂了。所以,是为什么呢?
难道……真的是改方子的事情?可是自己确实是发现了不对劲儿,才来提醒的。或者,师父真的在瞒着自己做什么事情?
他越想,越觉得师父瞒着自己的可能性更大,拐来拐去到了柳珏身上。
这人恐怕真没什么好心思,撺掇师父做坏事,看来得想办法查一查。
游时宴打定主意,扶着树站了起来。他挪着冻得发僵的步伐,走回寝室,直接埋进了被子里。
旁边沈朝淮听见他回来了,担忧般睁开眼睛,片刻后敛下一切情绪,冷淡道:「没事?罚完了?」
游时宴根本不理他,裹着被子离得远远的,听见他靠过来的动静,直接踹了被子,带着跑到了另一边。
沈朝淮没有出声,滴水不漏藏住心思,「怎么了?」
「困。」游时宴敷衍道,「我睡了。」
「……你,疼吗?」
空荡荡的一句话落到地上,游时宴故意翻身不去听,沈朝淮伸出手,又缩回来,指尖牢牢包进骨肉里。
他开了口,又咽回去,「好好休息。」
一夜无眠。
游时宴想了一夜的事情,清晨起得特别早,起来穿衣裳的时候,桌子上斜放着一个药膏。
他抱着可能是师父的心态打开,只闻见了一股清冷的梅香与竹香,交杂起来有几分苦味,凛冽而柔软。
底下斜放着几句话,大概是注意事项,最后一句话,是「若是受罚,下次来寻我,我陪你一起。」
怎么能找你呢?大少爷,你这情脉可真吓人啊。游时宴将药膏放在小兜里,趁早去看练剑,想再找一次师父。
云逍果然正站在比试台边,听着二人练剑。
游时宴眼前一亮,快步跑上前,却听一声利刃,刺破空中,无比鲜明。
他抬眼望去,清晨熹光如同龙鳞金片,闪耀铺在沈朝淮的剑锋上,白金色的衣衫也镀上一层光辉,如隔云雾。
沈朝淮这一剑,自左边袭来,转式又对上右边,千道光影混着日光,斑驳迷眼。
铮然一声。
柳辰溯似乎不怎么在意,软剑随手起式,被打飞后轻声念了一个诀。
地上的露水很快翻滚起来,无数水渍凝结成柱,在平地上越卷越多,逐渐变为一个奇异的蛇形。
游时宴眯起眼睛,心觉太奇怪了。九州灵力稀薄,前往上天庭成神的路被龙神骸骨阻断,能够用心修炼的人也不多,柳辰溯这灵力,几乎能吊打九州了。难道,就像柳辰溯所说,他们族里用了什么特殊手段吗?
他还在思索,云逍听见这异动,道:「不可用灵力。」
柳辰溯嗯了一声,将软剑撤回身后,「堂兄赢了。」
沈朝淮和他对打,一向不畅快,连神色冷若冰霜,「我没有什么想要的,谢过云先生指点了。」
「等等!赢了可以许愿吗?」游时宴突然开口,「云先生,麻烦你将我剑取来,我想和沈少爷比一次。」
他突然说话这么礼貌,沈朝淮有些意外,正奇怪时,游时宴竟已取回剑,站在他面前了。
游时宴对他行了一个不太像样的世家礼,眉眼弯弯道:「沈少爷,请。」
微风畅快而自由,一股清凉的快感掠过耳边。沈朝淮负手抽剑,低声道:「需要我让你吗?」
游时宴只觉这人一身劲儿都葬送在这张嘴上了,半开玩笑半挑衅道:「沧澜公子,你也是这么得来这个名号的?」
他话音一落,手腕往下折去,剑影自下方袭来。沈朝淮轻功甚好,颔首不解道:「别生气。」
游时宴差点逗笑了,下一秒,却见箫影从四周包来,混乱中如同一个笼子,将他困住。
身处其外,还能窥见沈朝淮转式的动作,身处剑阵,竟然连他的剑都看不清。
游时宴在剑阵里,顺着风声听去,剑声如弦奏乐,一步步掠进他的颈侧。
这样下去,马上就输了。柳辰溯正犹豫要不要出手,游时宴却顺着剑阵,寻到了舞乐般的规律,手腕一转,金戈相撞,顿时闯出了剑阵。
他随意哼着箫音,「龙神祭祀曲嘛,不愧是沈家人,剑招也漂亮!」
语罢,他飞速出刃,狠厉又迅猛,直接对向了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