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第2页)
游时宴一笑,便道:「大少爷,我会替你保密的,你也别怨我拆穿你,好嘛?」
「我,」沈朝淮开口又闭上,指节松开反覆握起,终究扶额无言。
游时宴等了半天,心思早跑了,低声道:「柳辰溯,明天你哥来,得考什么《九州策》。你今夜别睡了,我有办法。」
他说完,旁边沈朝淮终于开了口:「瑟州虽终年暴雪,沈家却足够温暖了,你想去吗?」
去你们规矩大的沈家,我嫌自己活得不够久吗。游时宴道:「你请我去,为什么,难道是准备了什么好玩的?」
沈朝淮平静道:「因为我想请你去。」
「大少爷,」游时宴眉眼弯弯,「你这句话也是撒谎吗?」
「我平生只说过一个慌,」沈朝淮神色晦暗不明,「再来一次的话,便是,我不想和你一起。」
还惦记当朋友呢?游时宴不自在道:「沈公子,你开什么玩笑呢?我当野人当惯了,也没什么灵力,还是算了吧。」
沈朝淮眉心舒缓,「你担心?我护得住你。」
护护护,你以为你护心锁呢?
游时宴也不敢和他对着干,急得拽着柳辰溯走,两个人歪歪扭扭拉拉扯扯滚进了屋里,他拿出毛笔,对柳辰溯道:「快撩头发,别磨蹭。」
柳辰溯懒懒应了一声,任由他在后面写了一堆东西。火烛过半,游时宴写累了,他又替游时宴在手上写了剩下的。
第二日,柳珏来的时候,游时宴信心满满地缠上去了。
他略一思忖,纠结了会儿该怎么叫他,干脆背话本子道:「柳老爷,初次见面,见您就是个心肠好的,累不累?」
柳珏风尘仆仆,刚从车上下来,一听便笑了,「什么老爷?我来是接人的,你是想我把你也带走吗?」
他低头去看游时宴,摸了摸他的脑袋,半打趣道:「不过,我头次见面,便觉得之前应该是认识你的。怎么,该是在梦里吗?」
柳珏沉吟片刻,也不忘维持微笑的神情,举手投足,俱是君子风度,丝毫看不出问题所在。
游时宴越想越急,柳辰溯从后面走上来,冷淡道:「你在做什么?」
柳珏微一眯眼,「没什么,阿弟着急走?那我先去拜过云前辈,再回来。」
他转身离开,游时宴眼前一亮,示意柳辰溯跟上去。二人一个鬼鬼祟祟,一个光明正大,直接站到了药房外面。
云逍这次站得远,说什么也听不清,柳珏接过一个东西,又靠近继续说着。
游时宴道:「他在说什么?你看,他都不考我,直奔我师父这里来,能是什么正经人吗?」
柳辰溯心情不佳,看到柳珏和云逍一起出来,突然道:「游哥,你一定不要忘了我。假如我忘了你,你也要告诉我。无论是什么身份。」
游时宴嗯嗯了两声,满心挂在柳珏身上。
云逍眼盲,行到门前,柳珏亲自为他挑起,恭敬道:「这边走,前辈,麻烦你了。」
云逍的神情有点无奈,像是对晚辈的不解与烦闷,「好。」
游时宴藏在门后,见到这里,简直要敲鼓发问了。
师父今年不足三十,少年时游历九州,捡到了自己后就跑到山上闭关了。柳珏幼年的时候,云逍正在山上养孩子,两个人不可能有认识的机会,师父怎么会露出这种神情?
他没出声,柳珏带柳辰溯上了轿子,又对云逍道:「前辈,您坐后面那个吧。」
云逍也上了轿子出门,游时宴纳闷得发慌,柳辰溯在车上,挑起帘子一角,指了指手腕。
游时宴马上明了,低头去看自己的手腕,上面写着:灵力可通位置。
他再抬头,柳辰溯摇着手上小链,对他笑了笑。
游时宴这才升出他真的要走的感受,迟来的失落涌上心尖,他趁着马车走前,扒拉到帘子上。
柳辰溯低头看他,游时宴便抬起来,交颈相近时,游时宴郑重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去找你的。」
柳辰溯将冰凉的手伸向他的脸,缠着捏了一下,「嗯。」
游时宴想了想,又保证道:「无论什么时候。」
柳辰溯没回应,日光如细密的雾水,凝结在二人眼前,道:「死了也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