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第3页)
事情发生的太快,微尘君来不及挣扎,头上已经被缠住了。他神色一变,「义父。」
「义父什么义父!」游时宴朝他撞了一下,微尘君纹丝不动,撞得游时宴自己头疼。
游时宴捂着脑袋晕晕乎乎,不忘对他们两个发火,颇有几分威风,「你们两个都不许说话,从现在开始,都给我安静。」
「那个,舅舅,」晏显白怯弱地指着他,「你,你,好像,把自,自己也,缠起,来了。你,们三个,都被,缠住了。」
游时宴沉默了下来,心虚道:「……哈哈哈,我也不知道会这样。」
他们三个相顾无言,红色的绸缎带杂乱地缠在发间,短时间内难以解开。微尘君叹道:「还是先拔掉长生剑。」
引天地灵气入体,须有理所应当的天帝位格。游时宴引灵入体,浩荡的灵力绽放在掌心,露出变幻莫测的光影。他没有情脉,操纵灵力全凭直觉,可山海无穷无尽的灵气却犹如寻主般,归到他的身体内。
漫天飞雪,犹如别离前的岁月,永远寒冷而冰凉。那一点雪花落到游时宴的长睫上,被轻轻融化,仿佛被什么东西烫到了。
游时宴难得专注,眼睛一晃也不晃,只映出少年人专注而热烈的真挚。
他将灵气流畅地引出,幻境磅礴的桎梏被忽然打开,一把剑斜插在雪堆中。
游时宴转过身,意料之内地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这个笑炽热而温暖,隔着别离后无数的风雪,浓烈而耀眼。
游时宴讨赏般地眨了眨眼睛,「看吧?我果然做到了。」
意气风发的少年人的声音融在飘渺不定的雪雾中,像霜寒催折后仍然屹立的红梅,经年不变。
微尘君哑了哑嗓子,「义父——」
沈朝淮皱了皱眉,伸手捂住了微尘君的眼睛,「游时宴,你加油。」
微尘君眼前发黑,眉心一跳,「松开手。」
游时宴将剑抽出来,长生剑换过三次主人,早已没了锋芒毕露的锐利感,可重新回到他手上的时候,转式又快了起来。
取下长生剑的后,瑟州的雪将逐渐减少。游时宴自觉做了一件伟大的事,转过身,眉宇舒朗道:「快再看我!」
微尘君想看。沈朝淮再次出手挡住他,冷淡的眉眼弯起,勾唇道:「游时宴,你很好。」
「够了。」微尘君飞快拽了一下红线,「到我身边来。」
游时宴被红线一拽,脚尖往他的方向拐去,难以置信道:「不是吧,还能这么用?!」
沈朝淮也拽了下红线,紧紧不放,「到我怀里。」
游时宴脚又一拐,僵持在中间。他不敢动弹,生怕两个人把自己掰成两半,恼恨道:「我要叫人,我要找一堆人弄死你们。」
微尘君也有天帝之位,同感送给沈朝淮,不死不灭,「哦,那挺可怕了。」
晏显白从长生剑里冒了个头,剑与头合在一起,看起来颇为惊悚,「等,等。我有,事情,要说。」
游时宴吓得差点把长生剑扔出去,「对,差点忘了你是剑魂,你还有什么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