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第1页)
鸡肋。游时宴摇头道:「中间那个呢?」
见他问起这个,阿婆殷勤的神色不由少了几分,「这东西可贵,小伙子。绑上去便能跟另一人同生共死,一般人却用不了。非得两个人俱有执念才行,你还是瞧瞧别的吧。」
游时宴挑挑眉,「那旁边——」
砰。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一样,箫音人声嘈杂地集合在一起,宛若密网网住每一寸思绪。游时宴捂住头,踉跄靠在摊位上,阿婆担忧地说道:「小伙子,买不买啦?你没事吧?」
游时宴抬头看了她一眼,让开后艰难地喘了几声。
沈朝淮这是什么招数?自己当初怎么不知道他还会这个?
弦声愈来愈近,游时宴看到汹涌人潮之外,沈朝淮一身白衣,翻手负箫,远远站定落在外侧,正闭目吹奏。
这声音落在别人那里也就是个普通箫音,连悦耳也算不上,但在游时宴耳朵里,却是一声声反覆的命令。
「给我过来,游时宴。」
游时宴双腿一动,差点不收克制地走过去,反手用剑撑住身体,单膝跪在地上,凝神对抗这音律,默默念叨起了师父。
他越想耳边的声音便愈来愈小,深吸一口气后站起,正准备再次穿进人群内,后方一道迅影劈来,杀招迅猛。
「疯子!」游时宴反身抽剑挡住。
两剑相抵,蹦出一声铮然裂响。沈朝淮化箫为剑,沧澜光影变幻,冷声道:「意志到是很坚定。」
游时宴俯腰避开这一剑,剑光飞溅惊到摊贩,催促道:「看什么,还不逃命?!」
周围人眼见情况,早早便跑了起来。游时宴说完这句话,黑发被削走一截,勉强挡住下一剑,「大少爷,别闹了,咱们还有的商量,这可是扰民啊。」
沈朝淮哼了一声,「就凭我是沈家人。这些人,到时候去找沈家讨钱就是了。」
他们二人正在缠斗,四周摊贩丢下东西离去,只有一道远远的马车疾行的身影,看得并不真切。
游时宴打不过他,正面逃跑也没有机会,脚尖轻点一次次往后靠去,纠缠的发丝在风中拂起。
他好声好气地劝解道:「大少爷,你想,你这身边多孤单啊,你不抓我,我就陪你一直玩,好不好?再说了,这传家宝不都是传家的吗?今天,我认你当大哥,咱们不就是一家人了?唉,沈哥哥!停下!」
沈朝淮脸色更差了,「油嘴滑舌,闭上嘴。」
游时宴皱起眉头,他这个角度,已经能看到后方马车直冲大路中央,速度极为恐怖,而这大路中央,周围人全跑了,好巧不巧,只有他和沈朝淮两个人。
谁想和他一块被创死啊?游时宴正有些急躁,沈朝淮却还在逼他前进,眼见这马车就要飞奔来了,游时宴一咬牙,干脆一脚踢起了选好的摊铺,马车迎面撞上木块,踩做木屑后,被迫停下来。
烈马嘶鸣几声,摊铺上的姻缘锁与解酒丹落在地上,最中间一根细绳飞到空中,颇有灵识地扣上了沈朝淮的手腕。
另一端,却挽住了游时宴的小指,原本土黄色的细绳很快化为赤红线条,牢牢缠住二人。
战势陡然结束。微风掠过二人贴近的呼吸声,额间细汗一丝丝滴落,落在缠绕的红绳上,洇开几渍水色。
沈朝淮面色一沉,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质问道:「临州特供的扶摇仙绳?同生共死,情绪越强越坚固,游时宴,你故意的吗?」
游时宴一把推开他,却见红绳被他骂后更加坚固,一时间乐了,「是你执念太深吧?哎呀,怎么说还离着有几米呢,不至于真的贴一起。事已至此,咱们谁也别想杀谁了,是吧?大少爷,等您不生气,不惦记我了,不就自然解开了?」
沈朝淮听他这样说话,眸色无波无澜,红绳却又紧了一圈,勒得游时宴发疼。
沈朝淮微微蹙眉,「让开,我把你小指砍断。」
游时宴呛道:「凭什么不砍你的手呢?难道你就格外尊贵吗?」
沈朝淮点点头,将剑拿出。
游时宴见他要来真的,讷讷道:「少爷大义,真的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