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二十九 意欲何为(第2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那年外祖父兰砚初与外祖母林蓉双刚和离,外祖父是个极有闲情雅致的人,少年时最爱游山历水,吟诗作画,也正是如此,才在游历进京时邂逅了为高门贵女的外祖母。

成婚后的外祖父定居不再出远门,直至膝下儿女皆成了家,外祖母林蓉双和离回京。许是心中烦闷痛苦,他又有了寻山问水之心。

那时徐清尚小,不过五六岁的年纪,闹着要跟去,兰砚初便带上了她,一路西行,来到刚结束了与西陵恶战的边陲。

就是在这里,她见着了满脸尘土,衣裳破烂,同样年幼的栖枝。彼时她不愿说话,兰砚初问她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她一概不答。

最后兰砚初无奈一同捎上了她同行。

战争最是残酷,胜利或是失败,背后皆是战士们的白骨累累,百姓们的流离失所。

一路上,徐清随着兰砚初见了许多失去了亲人失去了家,一路流浪的人。她便觉得,栖枝兴许也是在战争中失去了父母的可怜人,于是她央求兰砚初将栖枝一同带回江南,免得她如此年幼便四处奔逃。

那时兰砚初瞧了栖枝许久,最后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答应了下来。

从此栖枝养在了徐家,与她一同长大。

栖枝这个名字是她到徐家许久后,某日徐清不经意一问,她自个儿说的名。那时徐清惊喜于她竟真会说话,却万万没想到,原来栖枝不叫栖枝,而叫齐韫安。

只是时过境迁,往事难追,其中种种,难言矣。

她叹出一口气,记下了齐予安的话,想着回去便写一封信寄去江南。身后这时传来脚步声,她应声回身,见是钟珣奕,这才想起方才他也曾说有事寻她。

她扬起一抹浅笑,福了一礼,“钟公子。”

“徐姑娘。”钟珣奕躬身拱手,起身后解释道,“我瞧见齐世子从林间出去,想必你们二人已话毕,便自己先一步来寻姑娘。”

徐清点头表示了然,“钟公子是有何事?”

“某想知晓昨夜可是发生了何事?听闻徐姑娘那时也在。”

想起肥头大耳的钟皓,徐清皱了皱眉,笑意微敛,“钟公子是想问钟皓为何被扣押起来吧?”

“事关她人,我无法告知钟公子究竟发生了何事。只能告诉钟公子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与其想着如何保下族中败类,不如早些清理门户。”

许是觉得钟珣奕是个君子,即使站在对立面,徐清仍旧出言规劝。

但也只能言尽于此。

“徐……”钟珣奕见徐清话毕后,径直转身离开,下意识想唤住她。

只是徐清在他出声时已走出距离,他只好收了声。

徐清并没有回营地,而是一路往林深处走。

她昨夜便收到了李月时的信,邀她今日相见。

一路疾行,林间的黄沙将她脚上的重台履都覆上一层尘土。

远处一道玄色身影正百无聊赖地靠着树干,一条腿不住地搓着脚下的沙地,嘴里还叼着不知从哪衔来的狗尾巴草。

“诶哟,您可真难等,再晚些来这天可就黑了。”李月时一瞧见她,嘴里便吐出阴阳怪气之语。

徐清也有些无奈,她本想在营地坐上一会儿,便寻个借口溜走。谁曾想与柳闻依你来我往完,沈祁带伤回来了,后头还跟着齐予安和钟珣奕有事寻她。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