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第1页)
谢观清手心猛然一紧,朝颜这是什么意思?
深吸一口气,他看向魏循,「王爷竟是对这姑娘评价之高,看来,医术当在臣之上,想来,这姑娘定是能在今日便让陛下醒来。」
朝颜皱了皱眉:「治病分医者也分病人,怎可一句话便定了所有?又如此咄咄逼人?」
「……」
「照你所说,若我今日能够将陛下治好,那你便是无能了?」
这是朝颜第一次来南越皇宫,也是她游走列国以来,头一次为君王诊治,心下本来是紧张的,她昨夜也好好问过闻溪,在众人眼中,这谢观清该是温和善良的。
那日见到她,谢观清虽震惊,却也是温和的,可今日,他的每句话却都有了防备和敌意,赤裸裸的,但其实更像是惊慌,朝颜心头的预感越发浓烈,他是真的认识阿爹。
谢观清听着朝颜之语,冷笑出声:「口气竟是如此之大,那你便试试。」
他还不信了,朝颜可以让魏安今日就醒来。
说着便上下打量朝颜,她似乎没有认出他,心头微松,面上是一副胜券在握的神情。
「行。」朝颜可不带怕的,一个冒牌的大夫还敢在她面前摆架子,真是可笑,闻溪也说了,她今日要做的就是要治好魏安,博得众人信任,如此,她更要倾尽全力。
朝颜走至龙榻边,拿了条帕子搭在魏安腕间,然后手指才轻轻搭上去,脉搏虽虚却稳,并不似中毒,倒像是中了什么药物,她眉头微微皱起,闭眼感受。
谢观清见状,唇角冷笑更甚,果真是丫头片子,会点医术便敢如此嚣张,闻溪也太小瞧他了,胆子倒是挺大,什么人都敢弄到魏安面前来,还联合魏循,真是长本事了。
朝颜缓缓收了手,眉头还未松下,她朝魏循道:「等我写个方子。」
魏循看向一旁的陈公公:「待她写好了,拿上方子去太医院取药。」
「是。」陈公公躬身道。
「阿循。」魏长烨抬脚进来,看了朝颜一眼:「你从何处找的大夫?要我说,整个南越就还没有国师医术好的,你就算不喜欢国师,也不该拿陛下安危开玩笑。」
一副说教语气。
先帝共有三子一女,魏长烨为长,最为沉稳,从小到大,无论对魏安或者魏循,总是以兄长的身份管教,群臣也是极为喜欢他这温良醇厚的性子。
「你平日顽劣些皇兄便不说你了,这般时刻真的不能乱来。」
魏循未抬眼,含冷笑的唇角欲要开口,却在不经意间瞥见龙榻之上的人,帷幔不过薄纱,虽有些模糊,还是大体能够瞧见里面景象。
他缓缓走上前,掀开黄色帷幔,站在塌边,目光落在魏安面容上,苍白无力,显得格外虚弱,可刚刚,那长长睫毛有了一瞬间的颤动,虽只是那一瞬,但还是被魏循捕捉到了,他双眸微微眯起,眼底暗沉微微浮动,有越涌越烈的架势。
魏循忍了忍心头的怒气,还是忍不住,抬手一挥,帷幔落下。
他道:「滚出去!」
第39章
「为什么你选他而不选我……
魏长烨面色铁青:「阿循,莫要太过分了!」
「不想死,就都滚出去。」魏循又开口,声音已不似刚才那般平静。
魏长烨还想说什么,可瞧着魏循的面色,咬了咬后槽牙,抬脚出去。
殿门被合上,本就暗的殿内越发暗了,烛光微闪,被扑倒又顽强站起来,忽明忽暗的,阴沉沉一片又觉阴森恐怖。
朝颜手一抖,纸张上面有了痕迹,她抬眸看向魏循,此刻的魏循面色如阴雨般阴沉,双眸死死盯着塌上的魏安,好像随时都要杀人,她不解,想要开口,却又不敢,她对魏循的印象还停留在江南时,太恐怖了。
虽然闻溪说不用怕,可没人懂她当时心境,此刻,又见到这般的魏循,她咽了咽口水,弱弱道了句:「我写好了。」
魏循朝她伸手,朝颜忙将方子递给他,准备解释一下上面的几位药材,哪知,还不等她开口,方子就被他撕成了碎渣,朝颜气的鼻子都歪了:「你这是干什么?」
虽说没写多久,那也是她的心血好吧,结果,魏循转手就撕碎了……
简直莫名其妙。
魏循道:「重新写一份,让他死在这。」
「?」
朝颜瞪大眼,不敢置信,她听到了什么?不是……
闻溪让她入宫是来医治南越君主的啊,她还说了不止一次,会让魏循带她入宫,就是为了救南越君主。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