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第2页)
待到了将军府,踏进卧房的门,赵子莺和姒琢差点没认出床上躺着的是谁。
脸上的肉消去后,姒雾显然变了样,成了一个和之前完全不同的清冷美人。
姒琢竟也才知道自己弟弟的长相竟然是随了父亲的,但这也瘦的太夸张了些,那一瞬间的心疼是无法言说的。
「长姐……你来了……」姒雾虚弱的问好。
「雾儿,寡人和子莺给了糕点,还有院中的桃子,都是你喜欢吃的,要不要长姐给你拿到床边。
姒雾摇了摇头,然后把被子拉高盖过脸不再说话。
自己弟弟自己最了解,姒琢也不敢来硬的,和赵子莺一起坐在圆桌庞的凳子上等待着梨獾从街外回来。
比梨獾先回来的是秋婵,看见正脸时姒琢也是一惊,小姑娘的憔悴比起姒雾有过之而无不及。
秋婵开口便是哽咽,边哭边说,泪如雨下:「王上,
我家主子这样好几天了,那梨獾还不让小的去给您禀报,说是她能……她能解决好……结果现在更严重了呜呜呜呜……」
姒琢起身给她擦干净眼泪:「没事,寡人来了会处理好的,你先回自己房间休息,明天一早醒来雾儿就会活蹦乱跳了。」
「王上您骗人。」
「快回去,你现在正长身体的时候,可不敢整日不休息,你也守了好几晚了,再不睡要是见不到你家主子了怎么办?」
「那好吧,多谢王上……」
秋婵走到床边探了探姒雾额间的温度,确认没有再烧后又把水和糕点都端到了床头的小方桌上,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去。
梨獾从外面酒楼买了不少东西,不一会儿后也都提了进来,一直低着头躲着视线,不敢直视姒琢。
「梨将军,你要的东西寡人给你带来了。」
「真的吗?微臣谢过王上!」
赵子莺忍不住皱眉提醒道:「嘘,莫要吵到姒雾。」
梨獾连忙降低音量,依旧着急的问向姒琢:「那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姒琢淡定的喝了口茶:「寡人要先给你讲清楚后果,这蛊是可以让雾儿爱上你不错,可这蛊是有期限的,且期限不定,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失效了,到时候积攒下来的恨意可比现在要高出十倍不止。」
「那这蛊是小雾对我的恨意越大爱意也就越大吗?」
「正是,不过只有你同意没有用,最重要的还是雾儿是怎么想的。」
姒雾是真的不想面对,丢下一句「随便吧」然后就继续睡觉了,现在除了休息他对任何事情都是没有欲望的。
房间里的任何人都不想当那个坏人,向来习惯去做决断的姒琢也是第一次犯了难,她怎么都说服不了自己再去做伤害姒雾的事情,真是一步错步步错。
就这么僵持着,直到姒雾怎么都叫不醒,她们把姜辛弥从宫里叫过来诊治,才做了最终的决断。
「王上,蛊还是要下的,不然长公子怕是要危在旦夕,再去强灌药,他自己没有活下去的执念的话,都是无用功。」姜辛弥如实道。
姒琢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着急救人的姜辛弥自作主张的把她手里的竹筒抢过,心里疑惑她什么时候拿走的,然后打开竹筒,用竹镊子把蜈蚣夹出来,先是在梨獾左右手的食指间分别咬上一口,饮下血后认了主,最后才在姒雾的左手食指咬上,成功将蛊毒中下。
蛊毒彻底进入身体之后蜈蚣也就立刻丢了性命,鲜红的颜色褪去,身体萎缩殆尽。
姜辛弥嘱咐梨獾明早起来姒雾就会像变了个人似的,但是还是不要过多去刺激他,情绪平稳的话,时效也就会拉的越长,几十年,十几年,或者几年,都是有可能。
其他人都默不作声,只有姜辛弥情绪十分稳定,在她来看,这只是一种续命的治疗方法而已,就是这蛊虫不是一般的难养,实验了数十次均是几种蛊虫在残杀的过程中断胳膊断腿而死,这次运气好养成了一只打败四种毒虫依旧安然无恙的蜈蚣,下一次就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撞大运了。
梨獾半点不敢睡的坐在床边守了一整晚,期待又害怕的等待着天色渐明,担心到了极点的秋婵更是早早端了餐食过来,倚靠在门板上,等待着自家主子醒来,昨晚具体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但她听管家说长公子今早肯定会醒。
片刻后,晨光从窗子的缝隙照进屋中,形成一条条的光柱,饿的前胸贴后背的姒雾伸出手,打破了陈久的平静,拽着梨獾的胳膊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他现在只有一个感受,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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