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第1页)
姒琢眯起眼睛仔细辨认:「带着斗笠,是苏流云。」
既然他们已经看到她了,她也不可能转头就走,硬着头皮来到亭子里,坐到了石凳之上。
「因何这么晚叫寡人来。」
浅瑟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王上……流云公子他想跟您演场戏,骗过王女她们,待燕国一行人彻底离开,设计他假死就好。」
姒琢用茶杯里的水逗弄着桌上的八哥,边用指尖弹水边回答:「可以啊,可这显然是一场交易,寡人能获得什么呢?」
一直默不作声的苏流云大着胆子走到姒琢身旁,一把掀开了白纱:「您要我做什么都成。」
比姒琢先看清相貌的是浅瑟,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苏流云竟然和鲛人像中的鲛人相得益彰,完全不是周边各国的常见长相,梓国人只是眸色棕紫,他完全就是异域之貌。
发丝和眼眸均是极浅的银白色,就连睫毛都是几近透明的,五官立体却又不突兀,除了没有鱼尾之外,和画中鲛人并无两样。
姒琢确实眼前一亮,不过并不是动情的那种,而是都这个年月了,才发觉父亲讲的那些故事是真的,这个世间竟然真的有这样的人存在。
第27章
虽然略有波澜,生辰宴总归是在七月初七晚戌时顺利开宴,因为算得上是半个家宴,姒琢没有给自己单独设桌,而是倚着凭几坐在了亲人为主的那张长桌的主坐之上。
因为宾客还没有正式到来,桌上就只有姒琢和燕国来客,静静的欣赏着乐师的弹奏。
按照提前商量好的剧情,子莺需要赌气不来,在宴会举行到一半时在冲进来质问,所以姒琢身旁坐着的是打扮精致的苏流云,两人表面上眼波流转看似甜蜜,实则时刻紧绷,生怕露馅。
毕竟姒琢的另一侧坐着慕容璃,身为大祭司的她,肯定要比常人更能注意到些许细节。
「琢,看来你对那赵子莺确实不够喜欢,这么快就看上了流云,趁着尚未腻歪,抓紧要个小公主为好。」慕容璃意味深长的看向姒琢。
姒琢皮笑肉不笑的端起酒杯:「多谢姑姑好意,侄女一定让您满意,来,寡人敬您。」
姒琢一杯杯的灌着,只要这出戏最大的观众喝醉了,也就没必要时刻注意言行了,这种对不起子莺的感觉着实令她心虚。
随着御膳摆满数张桌子,宾客们鱼贯而入,本应按照身份地位依次向大王问好献上礼,姒琢嫌麻烦,反正外祖母不在,没人敢去说教她,便免去了,大臣们直接落座就好,她只让亲近之人来身旁问安。
最先来到的是姒雾和梨獾,姒雾刚一进来就分别在表哥小姑背后飞扑撒娇了一番。
「表兄,小雾好想你,你有没有想我啊?」姒雾跪在慕容栀的背后用手蒙住他的眼睛调皮的问。
「不想,小屁孩成婚都不邀请我这个做兄长的,我怎么想,拿什么想?」
「我错了哥哥,莫要骂我嘛,为什么没邀请来着?我怎么忘记了,好讨厌,这次生病醒来后好些事情都不记得了。」
听到这里,慕容栀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只当是错觉没多计较,转过身想掐掐往
常肉肉的脸蛋,却发现印象里的小可爱几乎瘦成了另外一个人。
放过表兄,面对慕容璃,姒雾要比姒琢放开的多,毕竟小姑最疼他了,简直可以用肆无忌惮来形容,在怀里一顿无赖撒泼把金项炼和玉手镯都顺到自己身上之后才跪坐到长姐面前乖巧问好。
「臣弟祝长姐生辰快乐,长姐你也知道我不会说那些很长很有典故的词,总之长姐快乐我就快乐!」
「好,谢谢雾儿,你给寡人准备什么了?」
姒雾站起身,拉着游离在外的梨獾跪到姒琢面前:「梨獾来交给长姐吧,是我们俩一起准备的。」
梨獾将绸缎包裹着的礼盒恭敬的递给了姒琢,姒琢想着早晚都是看,就当场打开了,礼物很和她心意,是上好的螺钿漆盒,掀开来看,里面更是做工精细,用来放簪子和首饰的小格子均可随意拼接更改构造,甚至散发着淡淡的橙香,和子莺共用的话足够了。
「好,赏,说吧,你俩想要什么?」
姒雾语出惊人:「臣弟不想梨獾领兵打仗了,我担心她的安危,如果她出了事,臣弟也不想活了。」
这话一出,姒琢差点把漆盒砸地上,慕容璃和慕容栀更是震惊,虽说姒雾有些时候傻乎乎的,可不至于说出这种话来。
那就只有一个答案了,中了蛊毒。
「谁给他下的情蛊?!」慕容璃语气不善的死死盯着梨獾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