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第2页)
「有事?」杨枫野垂着眼,半死不活地搭理。
画家明显愣了一下,才善意笑笑:「抱歉,好像有些把你认错了。」
杨枫野「哦」了一声,转身要走,又被叫住。
「谢谢。」
她诧异回头。
「刚刚是你拦住了人吧。」画家说,「不然我的画肯定要被他那种人撕烂。」
「他撞到我了。」杨枫野面无表情,「仅此而已。」
「是么。」画家的笔尖轻轻点在蓝色的太阳上。
一道金色的花纹印在淡蓝色的球面。
刺眼。
明度过高的烧灼色彩。
「你也刚来不久吧。是新人?」画家从上到下地打量她,「你身上有种难以忽视的生命感。」
杨枫野不语,画家当她默认。
「介意我把你画下来吗?」
杨枫野:「随便你。」
画家便上色。
他像是被压在山头下几百年的猴子,终于找到一个能够讲话的人。
「你刚来。见过胚胎吗?」画家问。
「胚胎是什么?」
「啊。果然是新人呢。」画家笑了笑,「是一个人。刚成年不久的人。」
「叫闫毕。」
「哦。」
画家审视杨枫野的神情,随后轻轻叹气:「你真的不爱讲话。一直这样吗?一点也不好奇?」
杨枫野干脆拖了个凳子坐下看他画。
画家技艺高超,除开他诡异的上色之外。
说是要画杨枫野,倒也不是在画她。
画家在画一柄剑。
一柄通体漆黑的剑。剑身仿佛是由天外飞石打造而成的,从晨曦之间,从淡蓝色的太阳之间,刺破所有的阴森云雾。
直劈深海。
第65章人类的科技真是因为懒惰而不断进步的
「我以为这地方的人会有很多话讲。」这个看上去忧郁的画家一边调色一边说,「没想到大家依然是沉默如同死去的星云。」
画家真的有很多话。
杨枫野看了他一眼。干脆别叫画家了,叫话家吧。
「不过公馆比起外面好处不少。」画家说,「包吃包住不用工作,简直是天堂。可惜我还是需要社交的。我是那种需要跟人说话的类型。」
画家长叹一声:「要是我是个社恐就好了!这里简直是天堂啊。」
杨枫野认为他对着一棵树说话也能说得很好。
她心神一动。
总觉得这里跟借住在她影子里的怪物们很契合。
「我的孤独,就像火星航行十三个旋臂。」画家感慨,「直到来到公馆。」
说这句话的时候,画已经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