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1页)
楚星沉闻言,已经一日一夜未睡,生生挨了数不清鞭笞之刑的他,头脑有些昏沉,他先前跳湖救了苏樱雪那个女人,本就衣物浸水有些受凉。
如今被那些人不分青红皂白抓着这拷打了这么长时间,他只觉得头晕眼花,意识昏沉,十分难受。
「呸,吾大齐好男儿,说一不二,从不说谎」
楚星沉嗓音沙哑,声音虚弱,他一口血沫吐在地上,那是那几个侍卫对着他的脸拳打脚踢造成的。他被打落了两颗牙,嘴里全是血沫。难受得很。
「哈哈哈,原来,咱们这位大齐质子皇子,还以为自己是个皇子呢?」申公公闻言,笑得大声而肆意。
「大齐国这些年与大盛国交恶,您这位皇子,大齐老皇帝还记得您吗?还考虑过您的安危与生死吗?」
申公公笑着拿着手中的茶杯站起来,对着他说,「可知道,如今老皇帝虽然已经年迈,可身体却是老当益壮,除了您那两位年长的皇长子有权夺位,您的老父皇又给大齐王朝添了10位小皇子5位小公主。」
「听闻前不久盛宠那个熹贵妃和容贵妃又有身孕了,不多日大概又有好消息出来」
申公公走到他身侧时,一手将手中的茶碗放到侍卫的手中,一手拿起他手上的皮鞭,叹气道,「三殿下,你可知道?可怜你多年在大齐过着连奴仆都不如的生活,你父皇兄长可曾有片刻想起过殿下您?」
「想起过当年您为了大齐安危入齐为质,他们这么多年自己过着荣华富贵安稳富丽的生活,可曾有只言片语来信慰问你?」
申公公讲话带着皮笑肉不笑的诡异笑意,他的嗓音沙哑,却有些阴气,此刻像是地狱修罗蛊惑人心一般,那鞭子抵在楚星沉的身上。
申公公冷笑着对他道,「殿下总归是齐国质子,认错服软,签字画押,看在两国如今的盟约上,也不会真的杀了殿下,顶多只是自费一指以示惩戒。」
「怪只怪,齐三殿下得罪的是长公主,众所周知,陛下有多宠爱长公主,如今人证俱在,总归必须有个三殿下该给的交代,这是逃不过的。只是长痛再斩指还是斩指短痛就了解,就得看齐三殿下的取舍了」
申公公笑着用内力凝聚挥出一道道鞭子,那沾了辣椒油和特制秘药的鞭子,狠狠抽在他赤裸的上半身。
楚星沉白皙的皮肤上,肉眼可见一道道皮开肉绽的伤口,血淋淋的,楚星沉咬紧牙关吃痛地闷哼一声,「做梦!」
「既没做过,便是没有!」楚星沉眸色猩红冰冷,冷声道。
「来人,既然三殿下不识抬举,那吾等就帮三殿下亲自画押,」申公公看着眼前被架着绑着不能动弹的楚星沉,冷哼一声,「削虑舟了他的一根手指,拿那手指签字画押,明天给陛下交差!」
「是。」为首的几个侍卫闻言,互相交换了眼色,两个侍卫不顾楚星沉的挣扎死死按住他两只手。
一名侍卫,从刑架上找了一把锋利的匕首,在火盆里烤到通红之后,拿着那把匕首过来,准备趁热切了他的手指,以血指画押,明日乘断指与口供交于陛下交差。
楚星沉见状,眸色猩红冷冽,面色冰冷,怒意正盛,他疯狂的挣扎,却是挣不开手上压制的两个人与铁链的束缚,他像只困在陷阱中的野兽,想要疯狂挣脱,却不得章法,眼眸里是赤裸裸的恨意。
楚星沉只能无力地怒吼道,「你若今日以冤屈之事削去吾一指,来日,来日若是落入吾手中,吾必将你碎尸万段!让你死无全尸!」
申公公闻言,不怒,反而笑得肆意,「呦呦呦,听听听听,狼崽子怒极了还想吓唬人,你说这话呀,咱家可是听得多了」
「比这更狠的,咱家都听过,」申公公笑着用带血的手拍了拍楚星沉的右脸,「可惜啊,你猜上一个诅咒咱家的人,是怎么死的?」
申公公皮笑肉不笑地告诉他,「咱家把他的舌头割了,扔在后院喂狗,又让人打断了他的一条腿一只手,从此,他下半辈子,都能记住咱家了哈哈哈行刑!」
「诺。」侍卫拿着匕首走到他的左手身边,抬高匕首打算割掉楚星沉的小指。
楚星沉不忍看那匕首即将手起刀落,他死死地闭紧双目,认命地等着之后的剧痛袭来。
「住手!本宫在此,谁敢动手!」张素素千钧一发之际,终于跑到了审讯室。
这天杀的内司监牢房,得有多大,像个迷宫一样盘踞在地下,她东奔西跑,终于到了审讯室,便看着几个侍卫将楚星沉用铁链牢牢绑在木架上,还有侍卫举着匕首靠近他。
说时迟,那时快,那侍卫原本已经收不回手中的匕首了,他的匕首已经割到楚星沉的手指旁,只是还未用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