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药(第2页)
入夜,黄有德躺在床上心神有些不宁,手上的伤口隐隐发痛,似是有一口牙嵌在上面般。
想到那夜的情景,黄有德烦躁地按住了伤口:“死都死了又能奈我如何。”
说完便翻了个身。
一刻钟后。
一只瓦雀静静地立在窗台上,冷漠旁观着开始呓语的黄有德。
药效发作,黄有德于睡梦中不断翻滚,脸色发白,额头的汗润湿了头发,嘴里喃喃念叨着几个词儿。
……
离开鸟身,思绪回到云光殿后,小秋递上了一物:“七公主命繁灯送来了一本书,说是公主前些时日想看的。”
阿筝接过后翻了翻,书中夹有一封信笺,信上将霍寒漪这些时日的发现都写了出来。
瞧着进展不错,看来端妃手里的人还是抵事儿的。看得她也想在宫外养一批人,
不过,她现在久居宫中,即便买了人也不好联系。阿筝只能暂时搁置这个想法,起身去书案前继续练画工。
小秋见状便跟着去一边磨墨伺候。桌案上搁着两副画,一副是原画,另一副则是公主描摹的。
公主描摹这画也有快半月了,以公主的天资早应画得一样,只是不知为何,公主描摹的这幅技法偏稚嫩了些。
不过,公主行事定有她的道理,她只需听着便好。
绿芫堂
梅砚正在房中做绣工。
冷宫生活清苦,她们这些宫人只能做些绣活儿出去跟人换些吃穿用度。
“梅砚姐姐!”
忽地有人推开了房门扑进了她怀里。梅砚吃了一惊,见身前的人衣衫凌乱,脸上带着泪痕忙问道:“你这是怎的了?”
花铃垂着泪,害怕地发抖,努力几次都说不出完整的话来。梅砚不由得放下了手中的绣活儿,将她揽在怀里,安慰道:“别怕,慢慢说。”
约莫好一会儿,花铃才平复了些,泣不成声道:“他们要将我送给黄公公。”
“什么?”
梅砚闻言登时急了,谁不知黄公公在宫中的名声,若是花铃被送去昭和宫,岂能完好回来。
“我本是拿着姐姐给的绣帕找敏文和敏武他们去换些炭火,可是没等走近就听到他们说,要拿我去孝敬黄公公好换个地方。”
花铃抹了把泪,瞧了瞧屋里,小声求道:“梅砚姐姐,怎么办,我不想去。听闻黄公公施虐成性,落在他手中的宫女都活不过几日。”
梅砚的脸色顿时沉下来,显然是气极了。
她们这群宫人都是跟着娘娘的老人。敏文和敏武两人起初还是好的,日子久了竟开始嫌这里清苦,如今还敢生了这种心思。
“你等着,我去和他们说!”梅砚叮嘱道,“你擦擦脸去照顾娘娘。”
说完这句后,梅砚便起身去找那二人。没成想那二人竟就在院中,看到她出来后还嬉皮笑脸的道:“一点小事还惊扰梅砚姑姑了。”
梅砚气笑了:“小事?想拿人去换富贵也是小事?”
敏文一听就不乐意了,撇了撇嘴:“姑姑可是不知我们这些人的苦。娘娘的殿内好歹还有些厚被,能燃炭火。咱们可什么都没有。”
另一边的敏武连连点头,面上也是一副不屑的模样:“若是换姑姑去守门做这些杂事,怕是姑姑早就熬不住了吧。”
被二人无耻的态度气到,梅砚脸色霎时难看起来。她知晓若是硬来,即便今日过去了,说不定哪天花铃就被送了去。
思及此处,梅砚语气软和下来:“我知晓你二人辛苦,炭火的事我会再想些办法,你们且等着。”
二人对视一眼,都没作声。
梅砚顿了顿,又将耳环取下递给他们:“这几日的确冷,劳你们买些酒水暖暖身子,应对一下。”
“那可得劳烦姑姑将此事放在心上了。”敏文这才笑了一声,接过耳环掂量了两下,走前仍往内室看了一眼,见梅砚真要发怒了才收回眼神离开。
……
宫里这两日又起了流言。大都在说端妃娘娘怕是要不好了,每日愈渐消瘦,最近甚至吐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