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第1页)
「法不能向不法让步,济阳侯是咎由自取,本王怎可能为了一不相干的妇人放了他?倒是子琛,既然有胆量御前弄兵,何不直接兵围刑部,逼迫他们放人。」
虞琛面色阴鸷,并未言语,嬴灼却想,你当他是傻么?兵围刑部,视为谋逆。围剿他,却可说成是奉天子之命。就算过后天子死在乱军之中也可推诿给他们。
所以破局的关键,仍在天子。
果不其然,嬴澈扬声朝御座上的天子喊道:「陛下,您当真要杀臣吗?」
小皇帝面露难色。
他仍沉浸在方才得知身世的震惊之中,久久不能平静。既被唤醒,方叹着气摆了摆手:「你们都退下吧。」
兵甲橐橐,黑压压的禁军只有少数军士有离开的动作,大部队仍如压塞乌云,凝滞不动。而那些原欲离开的人眼瞧着主将未动,也都停了下来,齐刷刷望向虞琛。
小皇帝微变了脸色:「虞卿,你让他们都退下。」
大军仍是纹丝未动。
虞琛以双手握剑,声音不带一丝感情:「陛下,晋王狼子野心,不可放虎归山留有后患。您也莫被他的花言巧语所欺骗。」
话音既落,连御座旁的虞皇后也有些坐不住了,面露尴尬。
嬴澈则是提高声音质问:「虞琛,你竟敢抗旨?」
他又点了那两位禁军头目的名字:「你们也想做乱臣贼子吗?」
两人都是笑嘻嘻的,并无一丝对君主的尊重。其中一人道:「晋王殿下,得罪了。实在是你凶横暴戾,有不臣之心。我等也是为国除害,不得不从。」
说得倒是冠冕堂皇的,可惜皆是狼虫虎豹。嬴灼一直冷眼旁观,见状遂起身:「既然你们已经谈崩,想来也没有本王什么事,就先行一步。」
那些禁军仍完全没有退下的意思,显然打定了主意要连凉王一块围剿。嬴灼眉棱微挑:「怎么,连我你也打算动手?」
虞琛面如冰霜冷覆:「为防殿下出去后搬来救兵,还请殿下耐着性子,陪子琛看完这出好戏。」
「陛下。」他又转向天子拱手一礼,「您年纪尚幼,难免不辨忠奸。就由臣来替您分忧,铲妖邪,清君侧。」
皇室最尊贵也最有势力的两位亲王皆在,小皇帝如何看不出这是要将他们一网打尽。若说晋王真有不臣之心好歹江山不会改姓,可若落在虞氏兄弟手里,却是要柴天改玉了!
他气得浑身发颤:「好啊,你带兵围捕天子与亲王,难不成是想造反吗?」
又怒斥禁军:「还有你们!连朕的话也不听吗?」
对方却道:「陛下,您心地仁善,一时为奸臣所蒙蔽也是情有可原的。」
「你……!」
小皇帝被气得说不出话,起身愤怒振袖。虞琛见时机成熟,面色淡淡地吩咐:「阿恒,先带陛下与皇后下去。」
「其馀之人,给我拿下!」
「谁敢?」嬴澈霍然拔出腰间的纯钧,以剑直指。剑锋所过,有如长虹贯日。
嬴灼此时也已解下湛卢,迅速与他聚集在一处,二人背靠着背,互将身后交予对方。虞琛笑着拊掌:「还真是『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呢,这些日子以来,还真是辛苦凉王殿下要委屈自己,在我跟前演戏。」
嬴灼毫不意外:「你早就知道。」
虞琛不置可否:「殿下不也从没真正相信过我会信你么。」
「阿灼,别和他废话了。」嬴澈挽了个剑花,收剑在手,俨然是进攻的姿态,「一起杀出去,别让我看不起你!」
嬴灼也正作此想:「那就比比看,谁杀t的叛党更多!」
话音未落,他人已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雪白的刀刃在天光中如流星转瞬而没,赤血涌出,有如樱桃乱洒,还伴随着一名禁军的惨叫。引得御座旁的虞小皇后也尖叫起来,害怕地捂住了眼睛。
「好!」嬴澈扬声称赞道,「看来这些年你的功夫没有荒废!」
他不再犹豫,抽刃加入战斗。团团禁军有如群蜂朝他们袭来,两人手起刀落,转眼便鲜血横飞,大殿内瞬时蔓延开浓烈的血腥之气。
这样的车轮战,凭他们武艺再强,耗也能耗死。因而虞琛一直静默观战,眼瞅着御座旁的弟弟仍踟蹰着未动,不禁怒道:「愣着做什么?刀剑无眼,还不快带陛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