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第1页)
赵颂臣感觉到她来了,抬头望进她被阳光照耀的眼睛里,说:「来了。」
迟惜白却没有赵颂臣这么平静,她心里头乱糟糟的,有一个既荒谬又合理的念头,要向赵颂臣证实。
迟惜白咽了咽干涩的喉咙,强迫自己平缓着呼吸,问:「林菁的事情,是不是与你有关?」
「那天在监控室,你不是已经看到了吗?」赵颂臣反问,「是我带着警官们去调监控的。」
迟惜白摇摇头,「我不是问这个。」
她神情严肃地说:「这件事情,从头到尾,是不是你一手策划的?」
「从林菁被欺负,我代替她变成了圣诞狩猎的麋鹿,到现在,你顺利解决了这件事情,让莱顿公学的威望更上一层楼。」
「从头到尾,我们都是被你利用的工具,是你向上爬的阶梯,对吗?」说到最后,迟惜白尾音微颤,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
赵颂臣神情冷静丶亦或者说近乎于冷漠地看着她,半晌突然笑了起来,低声呢喃着,如同情人私语般说:「迟惜白,你真的很聪明,也足够敏锐。」
「我对你,真的。。。。。。很感兴趣。」
「不过你说错了一点,」赵颂臣说:「从一开始,我安排的麋鹿就是林菁,不过你愿意代替她成为麋鹿,倒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因为这样,陆家丶沈家甚至于喻家,都站在我这一边,让我的计划几乎完美地推进着。」
「从这一点上来说,我真的应该谢谢你才对。」
他平静地叙述着这件事情,仿佛一个局外人,而非执棋者。
迟惜白苍白着脸,她从来没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也从来没被人这样淋漓尽致地利用过,「所以,你的目的是什么?」
「我要莱顿公学的控制权。」
在冬日暖阳的照耀下,迟惜白却无端觉得脊背发寒。
赵颂臣是当之无愧的利己主义者,他身边的一切都是可以被他利用的对象,只要能够达成目的。
「赵家的事情,凌海墨那个小子给你抖了不少,对吗?」赵颂臣虽然说的是疑问句,但是他却并没有要迟惜白回答的意思,接着说:「老头子势力庞大,我还没到能和他抗衡的时候,但是,他也该退位让贤了。」
「莱顿公学是莱恩公爵最核心的资产,也是所有赵家继承人都必须牢牢握在手里的一把钥匙,」赵颂臣对自己的计划十分满意,微微勾唇,「我确实利用了林菁,并且她受到了如此不公平的待遇,你必然会出手。」
「果不其然,你带她去报案,去验伤,甚至想帮她调监控。」
「让我猜猜,如果是来做这件事情,你一定会带着监控录像去找陆遇筝,对吗?」
「不过没关系,我来做,比陆遇筝做得更好。」
「只要这件事情捅到了公众面前,理事会那群好脸面的老东西,就不会再信任老头子,你和我,都得到了最需要的东西,一举两得,不是吗?」
当然,赵颂臣并不止做了这一件事情来对付他的好父亲,而林菁的事情,恰好是引爆的导火索而已。
「那你一定要和我待在一起的那个星期。。。。。。」迟惜白脸上神情放空,似乎不知道应该作何反应了。
赵颂臣诚实地说:「是为了监视你,那个时候还没有到揭发这件事情的时间,我不能让你破坏这个计划。」
听到赵颂臣的话,迟惜白从胸口里升起一股怒火,「赵颂臣,你怎么能这么做?!」
「你知不知道,林菁要为你这个计划,承受多少伤害?!」迟惜白脸越涨越红,「她只是一个想通过自己的能力改变命运的普通女生,你怎么能这样轻描淡写地操纵别人的人生?!」
「她不是已经拿到补偿了吗?」赵颂臣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