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第1页)
沈默靠近一步的时候一阵木香飘进胸腔,低缓又强势。
沈令姒下意识抬脚往后退了一步,随后低头看着脖子上绕了两圈的围巾,毫无美感可言。
男人察觉到她的动作,神色没有明显变化,只是蹩起又放下的眉心暴露了他的内心。
「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手中的行李箱被男人拉到自己身旁,沈令姒一手揪着羊毛围巾,带着些犹豫开口:「爸妈……是不是生气了?」
凌晨机场的人不算多,大都是些忙着低头赶路的工作人员。
沈默一言未发,脸色却愈发阴沉,低调的卡宴停在露天停车场中。
「先上车。」沈默看了一下牙齿在打颤的沈令姒。
车子在夜晚的北城飞驰,沈令姒其实预想到沈父沈母会对自己的做法有多么的生气,但她没想到的是,自己的婚姻这么快就要被拿去做赌注。
放在中控台上的手机持续发出震动声。但沈默却仿佛不在状态,一改往常工作状态。沈令姒微微扭头瞟了一眼他的神情,来到沈家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他这么严肃的神情。
「先上去好好睡一觉,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车子静声停在沈家别墅前,沈令姒抬眼望了望这座像牢笼般却又将自己从地狱拉出来成为庇护所的地方,心中叹了一口气。
「你不上去吗?」沈令姒看着他并没有任何要下车的打算,疑惑地看着他。
「放心,这个点爸妈早就休息了,不会有人为难你。」沈默看出了她的顾虑,耐心开口解释,「公司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我得过去一趟。」
沈令姒看着那双带红血丝的眼眶,「哥,是不是公司出问题了?」昨天那通电话就让她觉得隐隐不对劲,似乎沈母有些话没有说出口。
「听话,先上去。」
看着他疲惫的神情,沈令姒最终没再追问下去,提着行李箱从侧门进屋。
没敢闹出太大动静,沈令姒简单洗漱了一下就躺在了床上,酸痛的腰肢经过昨天的碾压之后伤上加伤,小心翼翼地翻了个身,本想着拿起手机来问一下那个男人的情况,转念一想海上信号并不好,两人连微信都没有加。
罢了,沈令姒自嘲地想,本就是萍水相逢,经历生死之后她本着及时行乐的想法,这是24年间对自己唯一的一次放纵,就让它留在那一片海上吧。
一束暖光照进卧室的时候,沈令姒睁开了眼睛,连轴转的疲乏让眼睛此刻带着水肿。
「咚咚」两声规律的敲门声随后响起,
「姒姒,你醒了吗?」沈母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沈令姒愣了一瞬回应道:「妈,我醒了。你进来吧。」
沈令姒瞬间从床上坐直了身子,粉色冰丝睡衣裸露在空气中。
沈母身穿一身新中式墨绿色分体裙,脖子上带着一圈翡翠项炼,那还是她从英国留学时买给她的生日礼物。
沈母坐在了书桌旁的椅子上,两人视线相对,两年不见,沈令姒细心发现她的眼角处多了几条细纹。
「妈。」
沈母看着眼前的女儿,脸颊日渐消瘦,那双明眸似水的眼睛像极了她的亲生父亲。她敛正神情,缓声问:「姒姒,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话至此处,沈令姒也没有再隐瞒的必要了,「十几天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