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第1页)
「那就是贵公子的气派,」燕雨评价道,「瞧瞧人家谢云潇,真有一身的贵公子气派。」
齐风劝告道:「兄长,别在背后议论他。」
燕雨并不听劝,还悄悄说?:「你这个人,太不讲道理,你是我弟弟,和?我打从一个娘胎里生出来,我跟你讲话?,就等于自言自语,算不上议论了?谁。」
齐风道:「长舌夫。」
燕雨恼火道:「你骂谁呢?我说?他两句怎么了??我又没说?别人的坏话?。」
齐风道:「你不敢说?他的坏话?,你怕被公主逮到了?。」
燕雨的怒火更旺了?:「你别胡说?,我可不怕。」
他还非要和?谢云潇比较一番:「我和?那个谢公子相比,谁的性格更风趣,谁能交到更多的朋友?倘若有一位姑娘,要在我和?他之间选一人,你说?,她会?选他,还是选我?」
齐风沉默不语。
燕雨自问自答:「这些问题的答案,都是明摆着的吧。」
「什么意?思?」华瑶突然插话?道,「只能选一个人吗?」
船上风大,华瑶的长发被吹得纷乱,玄黑色的锦缎裙摆迎风飘荡。她满不在乎,懒散地倚着栏杆,谢云潇忽然走到了?她的背后,低声问她:「你想选几个人?」
华瑶还没回答,谢云潇岔开话?题:「船队驶进了?延河的河道,延河是凉州的运河。」
第18章向云试挽雕弓美人多羞颜,情怯见风姿……
延河是岱江的支流,也是一条至关重?要的水路,每年都有数百万石的货物通过延河被送到凉州境内。如今正值秋末冬初的渔猎之季,河上遍布商船丶渔船,白帆茫茫,犹如雪练,舱顶的桅杆交织成林。
延河的河面极为?宽阔,往来的水鸟掠过沧浪,渔民迎着浪涛撒网,这一网下去?,捕到几条鳜鱼,鳜鱼翻滚腾跃,激起一片水花飞溅。
延河的鳜鱼皮薄肉厚,无?比鲜嫩,鱼尾的形状就像胭脂瓣,因而得名「胭脂鳜鱼」。凉州人常用「梅花胭脂宴」款待远道而来的贵客,席间必有胭脂鳜鱼和梅花酒。
华瑶心里想的都是胭脂鳜鱼,嘴上却说:「你要是愿意让我选,我肯定只选你一个人。」
谢云潇顺着她的目光望向远方,果?不?其?然,见到了一艘满载的渔船。他唤来自己的侍卫,低声嘱咐几句,侍卫就跳下船头,踏浪而去?,横跨十?几丈的水路,跃到了渔船上,以高价买下了两竹篓的胭脂鳜鱼。
侍卫拎着两只沉甸甸的竹篓返回官船,亲手将竹篓交给了膳房的厨师,这些厨师都是华瑶从京城带来的人,擅长各类精细入微的烹调之法。
少?顷,风起了,伙房飘出来一股鱼汤的味道,鲜香清美,还带着淡淡的甜味,勾起了船上每一个人的食欲。
华瑶坐在船舱的厢房里,也闻到了鱼汤的香气。她欢欣雀跃:「晚上就吃梅花胭脂宴吧,云潇不?愧是凉州人,待客如此细致周全。梅花酒,鳜鱼肉,再配上一碗白米饭,要多好吃有多好吃,今晚我们不?醉不?归!」
这间厢房里只有华瑶和谢云潇两个人,他们正在研究一张凉州地图。谢云潇不?得不?提醒她:「你尚未痊愈,不?能饮酒。」
华瑶点了点头:「我知道,我就是说说罢了。」
谢云潇意有所指:「也是,你惯会开玩笑,讲戏语,我不?该信以为?真。」
这间厢房不?仅明?亮宽敞,还有诸多器物陈设,桌椅丶柜架丶屏风一应俱全。谢云潇静坐于一方软榻上,华瑶离他仅有一尺距离。她一点一点地靠近他,直到他们的衣袖紧挨在一起。
她忽然说:「上次我中毒,在马车里,你是不?是答应了我……」
谢云潇侧过脸,避开她的凝视:「你那时发了烧,昏头昏脑的话,当不?得真。何况你向来如此,对谁都是同?一套说辞。不?管我答应你什么,你转头叫别人去?做,对你而言,也没什么区别。」
华瑶双手抱住他的右臂:「什么意思?」
「请你放手,」谢云潇冷淡而客气道,「你和我开玩笑,也该有些分寸。」
华瑶不?仅没放手,甚至转了一下身,直接坐到了谢云潇的腿上,双手搭住他的肩膀。
她刚刚铲除了岱州匪帮,结交了好些岱州武将,又要品尝凉州的胭脂鳜鱼,因此她很有一种?赏花弄月的好心情,就想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地亲他一下,好比小时候在宫里瞒着嬷嬷偷偷吃糖一样。
她觉得他也是愿意的。他先前早就答应她了,这会儿之所以和她闹别扭,大概是因为?害羞吧。她二?哥的府上全是娇妻美妾,二?哥就经常说:「美人多羞颜,情怯见风姿。」
华瑶一时兴起,又用甜言蜜语哄他:「你什么都好,就是不?懂我的真心,我哪里是开玩笑呢,不?过是想同?你亲热些,免得你生分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