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第1页)
过了?半晌,华瑶才问:「怎么?样?」
谢云潇哑声道:「什么?怎么?样?」
华瑶解释道:「恭喜你成年了?,我刚刚送了?你一份生辰礼。我并非没有准备,你看,这不就送出?去了?。」
谢云潇离她更?近:「这般贺礼,也送过别人吗?」
「开?玩笑,」华瑶道,「我堂堂一个公主,怎么?可能天天亲别人。你是第一个有此殊荣的人。」
谢云潇一手揽着她的后背:「承蒙殿下厚爱,我不胜荣幸。」他的掌心滚烫,犹如一团熊熊烈烈的猛火抵着她的脊骨。
华瑶倍感温暖,欣然道:「好了?,快睡觉吧。」
谢云潇追问道:「我能否给您回礼?」
华瑶不假思索道:「不行!你想都别想。」
谢云潇似乎很难受。他低下头去,在她的颈肩蹭了?蹭。她抚摸他的喉骨,听见他极轻的喘息声,微妙的声息激得她心神一荡。
这一呼一吸之间,华瑶的香气又透入骨里?,更?难自抑。谢云潇自言自语道:「以后少来我房里?过夜。」
华瑶打?了?个哈欠,呢喃道:「不,我想来就来。」
谢云潇暗忖,她既没有心,果?然也没有良心。她方才说,情丝如茧,作?茧者自缚难解。这句话,无论如何用不到她的身上。
屋外的急风骤雨来势汹汹,敲窗作?响,华瑶小声说:「凉州的上元节也有灯会,后天要是不下雨,你带我去看看延丘的灯市。我想见识一下延丘的风土人情。」
她快睡着了?,口齿不清地问:「好嘛?」
她听见他答了?一声:「好。」
他又抬手将她揽入怀中:「当年在京城……」
她沉入梦乡,不记得他后来说了?什么?。
*
隔天一早,雨停了?。到了?晌午时分,大街小巷的积水全被清理干净,六街三?市都开?始张罗香花灯烛,家家户户悬红结彩,道路上锣鼓喧天,人烟稠密。
众多少女少男头戴假面,腰缠锦布,扮作?五谷之神丶花果?之神丶九天鹰鸟,四?海鱼虾,随着乐声而舞。
直至傍晚,五光十色的灯辉照耀夜景,遍地灿烂,满街明?莹,酒楼茶馆之外挤满了?人,还有摊贩在路边叫卖应时小吃,烹炸煮煎炒炖的菜品样样俱全。
华瑶看花了?眼。她兴致勃勃:「你们凉州的灯市很热闹啊。」
谢云潇道:「没有丝竹管弦,只有鞭炮锣鼓,不嫌吵么??」
武功越高的人,耳力越强。华瑶明?明?也受不了?鞭炮的吵闹,却?说:「流传多年的民间风俗,自然有它的道理。」
她和谢云潇都戴了?面具,正如两?年前他们在京城共度的那一夜。
不同之处在于,这一次,华瑶牵住了?谢云潇的手。
两?年前,她就看中了?谢云潇的手。眼下他们混熟了?,她可以随便摸了?,心情好得很。她高高兴兴地停在一处摊位之前,买下两?块凉州软糕,包在油纸里?。她左手抓着油纸,右手牵着谢云潇,正要去河边租一艘小舟逛灯,不远处出?现了?两?个熟悉的人影。
那二人未戴面具,正是戚归禾与汤沃雪。
戚归禾身穿一件淡蓝衣袍,长身玉立。汤沃雪立在他的身旁,手里?提着一只精巧的莲花灯。
铁丝撑起?莲花的枝叶,浅红纱绸捧出?朵朵花瓣,花芯的灯烛莹光绮丽,汤沃雪的双眼远比花灯更?明?亮。她似羞似喜,含羞含笑地问:「你亲手做了?莲花灯给我?」
戚归禾两?手背后,低语道:「我只怕你不喜欢,不愿意收。」
「将军,」汤沃雪忽然问,「你的心意,亦是如此?」
戚归禾与汤沃雪相识多年,算是一对。
戚归禾是镇国将军的长子,天生一副习武的好根骨。自幼年起?,父亲每日督促他练武,他学遍了?刀剑拳法,融会了?百家之长,当然也受过不少伤。他与汤沃雪第一次见面,便是在汤家的医馆里?。
彼时,汤沃雪的祖父亲自为戚归禾正骨。汤沃雪则在一旁细细地观摩。
祖父称赞戚归禾年纪轻轻,修得一身精纯内力,境界高妙而深远。他一边说着,一边解开?了?戚归禾的衣扣,要查看他肩膀和后背的伤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