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第1页)
直至今日,卢彻仍在?家中养伤。他已沦为全京城的笑?柄。
但他的堂弟卢腾却?是个老实本分的人。
卢腾没有文才,也没有武功。他少?时得?了一本《鲁班书》,立志做一名木匠,经常在?家里做些木工,自己打造了几套桌椅板凳。
京城的王公贵族将他视作怪人,他的爹娘整日为他发?愁。他自嘲世上无?人理解他,直到他遇到了五公主高阳若缘。
若缘和卢腾相识于一场宫廷筵席。他们二人一见如故,惺惺相惜。没过多久,太后便为他们赐婚了。
「卢腾的母族是平民,」华瑶解释道,「按理说,他是做不成驸马的,不过,若缘的出身?也有些复杂,她的母亲是宫女。」
谢云潇记得?,华瑶曾经对他说过,她的父亲偶尔会宠幸宫女,去母留子?。
谢云潇不由得?问道:「五公主的生母还在?世吗?」
华瑶实话实说:「她的母亲好?多年前就?死了,她只比我小一个月。我娘怀孕后不久,有一天夜里,我父皇坐马车从宫外回来,路过宫道,看见几个宫女跪在?路边,他抓了一个宫女上车……第二天就?不认帐了。那?宫女被打入冷宫,九个月后,她生下了五公主,又过了六七年,太后生了一场重病。太后想做些善事,就?把五公主从冷宫接了出来。」
讲到此处,华瑶低下头:「那?时候,嘉元长公主还在?宫里。她自己有一个女儿,她对公主都很好?,对我也很和蔼……」
坊间关于四公主华瑶的传闻颇多,只因她的母亲是舞姬,又有倾国倾城的美貌,长居于京城郊外的昆山行宫,引得?无?数才子?才女遐思翩翩。
反观五公主,知之者甚少?。
谢云潇原本也不清楚这些宫廷秘闻。但他和华瑶成亲之前,他的祖父对他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怕他在?皇宫里不善交际,又被卷入明争暗斗之中。
马车驶过喧嚣的街衢市井,走上一条通往皇城的宽阔大道。镇抚司的高手正在?四处巡逻,周围再?无?一丝吵闹杂音,仅有骏马踏过路面的哒哒声,以及车轮滚动的簌簌声。
华瑶又把六皇子?丶七公主丶八皇子?的身?份简单地讲了一遍。她说:「六皇子?的母亲是珍妃,七公主的母亲是丽妃,他们二人只比我小了两个月。至于八皇子?,他比我小了七岁,他的母亲就?是当今皇后,皇后极有权势,不容小觑。」
「你这些兄弟姐妹,」谢云潇直言不讳道,「听上去都不容小觑。」
华瑶点了点头:「嗯。」
谢云潇揽着她的腰,她就?坐到了他的腿上。
华瑶讲了太久的话,忍不住抿了一下嘴。谢云潇低头在?她的唇瓣上轻轻地印下一吻,如同安抚一般。
华瑶轻声回应道:「我真不知道,其他驸马是否有你这么体贴。」
第50章月上宫阙「本宫命你杀了她,你于心不……
马车穿过一扇宫门,缓缓地驶进?皇城。
宫道上越发沉寂,竟无一丝人声。
华瑶撩起车帘,向后一望,隐约瞧见不?远处还有?另一辆马车。
那马车的车身鎏金,镶嵌着?淡色琉璃。拉车的四匹骏马毛色漆黑铮亮,头戴金丝织成的络头,脚踩银质抛光的马掌,极尽豪奢之能事。
「那是三公主的马车,」华瑶喃喃自语道,「我的马车,不?可以走在姐姐前面。」
华瑶当即下令,车夫立刻停车。
城墙高高地耸立在路旁,虚浮的斜影落在宫道上,映得?石砖颜色一片深丶一片浅。
华瑶牵着?谢云潇,站到了石砖之上。三公主的马车未至,华瑶小声呼唤道:「姐姐。」
少?顷,三公主的马车刚好停在华瑶的面前。
方谨淡淡地说:「上来吧。」
华瑶恭恭敬敬地回?应:「谢谢姐姐。」她和谢云潇一前一后地步入方谨的马车。
车内除了方谨,还有?她的驸马。
这位驸马名为顾川柏,出身于绍州顾氏。
顾川柏天生聪慧,自幼熟读经文?诗书,通晓琴棋书画。他?游历过全国各地的名山大川,遍览日出日落的壮景,因而得?了个雅称,叫做「栖霞客」。
后来他?连中三元,才名大噪,天下读书人仰慕他?的学识,钦佩他?蟾宫折桂的本?事,又尊称他?为「蟾宫客」。与他?相识的书生都称赞他?心胸开阔,气宇轩昂,真是一位品德兼优的大才子。
然而,华瑶从未见过他?开怀大笑。
今日,顾川柏穿着?一件白缎青衫,左手食指戴着?一枚琼枝雪玉的指环,右手搭着?一张桐木翠纹的古琴。这张古琴乃是稀世难求的无价之宝,名为「焦尾」,其音色之悠远清
越,冠绝古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