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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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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对!」沈烈出声,「被告的家庭和本案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沃尔斯特解释道,「家庭因素是被告患上反社会人格障碍的极重要因素,陪审团需要知道成因。」

多诺万法官想了想:「允许辩方提问,反对无效。」

利斯曼继续回答:「七岁?八岁?我记不住了。」

「在你父亲去世之前,他是不是经常殴打你母亲?」

凯西一直观察着利斯曼,虽然他不懂什么微表情之类的心理学,但他也很明显看出来利斯曼的脸色变得阴沉了:「是。」

沃尔斯特侧了侧身对陪审团总结:「很明显,你并没有一个幸福的童年——因为据我所知,你父亲去世一个月后,母亲自杀了,对吗?」

「没错,」利斯曼身体往后一靠靠在了椅背上,他垂眼看着自己的指尖,右手的中指正在把右手食指的指甲往后撅,「我一点都不为她的死感到伤心。」

沃尔斯特追问:「那你是否为你父亲的死感到伤心?」

「我在想,」利斯曼抬起了他阴鸷的眼睛,「谢天谢地,我终于不用半夜被他打骂的声音吵醒了。」

沃尔斯特顿了一下:「你当时没有意识到,这不是一个正常的八岁孩子该有的反应吗?」

「没有。」利斯曼冷冷道,「我能照顾好我自己,他们除了拖我的后腿之外什么用都没有。」

「那当你那天晚上,在哈德森河旁边的仓库里,|强|奸|并杀|害|那个女孩的时候,你也没有意识到这不是一个正常人应该做的事情吗?」

利斯曼微微偏头看了看白板上粘着的二十四个女孩尸体的照片,嘴角扯起夸张的弧度,慢慢摇了摇头。

「当然不。」

……

沃尔斯特结束问询的时候,沈烈暗自深呼吸了一次,但当他站起来的时候,你已经无法从他那张好看的脸上看出一丝一毫的紧张情绪了。检察官站起来扣上了西装外套第一个纽扣,剪裁合身的套装让他的身材更加挺拔。他走上前,紧盯着瑞克。利斯曼的眼睛,问出了第一个问题:「你认为你自己有病吗?」

「哼,」利斯曼不置可否,「我不觉得,但他们都说我有,那可能就有吧。」

「是吗?可我觉得你没有病,你只是一个单纯的魔鬼。」沈烈笑了笑,「辩方律师想向陪审团证明你是一个不幸福的家庭的产物,拥有着悲惨的童年生活,我不否认这一点。但我想指出的是,你和传统意义上承受家庭暴力的孩子不太一样,对吗?」

利斯曼双手环胸:「你说说看,我有哪里不一样?」

沈烈推了推鼻梁上架着的眼镜:「正常在家庭暴力下长大的孩子,会对母亲有格外的爱,而相对的痛恨施加暴力的父亲。而在你身上,这条普遍的规律却失效了。我想是不是因为你父亲的教育方式呢?」

没等利斯曼回答,沈烈自己就回答了:「我认为是的。你父亲在对你母亲施加暴力的同时,还不断给你灌输物化女性丶歧视女性的观念,让你认为女性的存在就是被男人施|虐|的,对吗?」

「那又怎么样呢?」利斯曼眯起眼,「我父亲没说错,女人都是|biao|子,永远都不值得怜爱和信任。」

「看来你父亲的洗脑教育很成功,」沈烈讽刺了一下,接着问,「陪审团还不知道你父亲是怎么死的吧?不如你跟陪审团说一说?」

「那个|婊|子,」利斯曼眉头皱出一个深深的「川」字,「她在我父亲的刹车上动了手脚,然后,boom——」他用嘴模拟出了汽车爆炸的声音。

沈烈转向陪审团:「以防陪审员们误解,被告所说的|婊|子|是他的母亲。」

说完他转了回来:「在你母亲动手前几天,因为和你父亲顶嘴,又被毒打到进了急救室,对吗?」

「……我记不住了。」

「记不住了,还是不愿意回答?」沈烈笑了笑,「没关系,我可以替你说。」他走回自己的位置上,拿出了一沓复印件,分发给陪审团和多诺万法官,「这些记录是当年处理被告家庭案件的警官的证词,证明了根据利斯曼夫人的遗书,她是因为前几天的顶嘴被毒打,难以忍受才做手脚弄死了自己的丈夫,随后又因为巨大的压力自杀。」

沈烈给了陪审团和多诺万法官一分钟的时间去阅读,之后才开始收前面铺垫的网:「沃尔斯特律师试图说服陪审团丶说服法官,甚至说服你自己——你,瑞克。利斯曼是有病的,是有所谓的反社会人格障碍症的。但我认为这都是扯淡,你自己心里也明白,真正触发你暴怒的点是什么,我说的没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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