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第1页)
力度和疼痛只有一线之隔。
「医生和吃药有用的话,我就不会勉强你,和你生活就不会充满幸福,就不再犟,就喜欢所有弹钢琴丶读中文系的女人。」
「是这个意思对吗?人的意志丶取向和感情可以通过谈话丶通过药物改变。」
他不想告诉她这些,他不想提她离开后他过着怎样的日子,可她天真的理所当然的话刺痛他。
「你最好接受这个现实,那就是我们不可能分开。我没有活在过去,也没有妄图回到过去。」
「谁都不能带走你,哪怕是你本人也不行。」
「连死亡都无法将我们分离,我已经布置好了,我们两个没有谁能独活。」说到这里他笑了一下,「不会独活超过一周。」
第80章不会终结的游戏
巫雨清听到宗政航的话,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些年做错了一件事。
如同用手抹起雾的镜面,细密的水珠被擦去,她看见了自己。
从和宗政航的关系变得紧张开始,她便采取消极抵抗的方式应对他。
当然尝试过沟通,发现对方不可理喻后,她就放弃了。
得过且过,争吵,回避,冷暴力。
重来一遍,依然是这样。
那些算得上交流的对话,也只是她在游说。像一个绝望的乙方,不断提供方案,试图让宗政航认可她的提议:让她离开。
她沉迷于被害者的身份无法自拔。
她认为她的错就是识人不清,摆脱了这个人,就算是修正了错误。
她让自己变成一睹墙,任由宗政航在她身上投掷情感和物质,不给予任何回应。
宗政航的手段逐渐激进,何尝不是她的态度在刺激他无所不用其极。
明知他偏执,却天真地认为某一次就是极点了,不会更糟了。
巫雨清感觉自己分成两半,一半在脑海里低语:「你怎么现在才明白。疯狂是疾病,你在冷眼看他病入膏肓。袖手旁观的结果就是一定会被牵连。」
另一半则飘浮在空气中,俯视走廊里的两个人,在这样奢华的建筑里幻视到狼藉的战场。
凯旋的将军骑着高头大马,炫耀手里的武器。他看俘虏身缚镣铐,脸上有残忍而得意的微笑。
败兵走得踉跄而狼狈,只顾着身上的伤丶失去的自由丶惨澹的未来,却没发现手里拿着一根绳子,绳子的另一头系在得胜将军的脖子上。
没有赢家,没有棋局,对弈的结果只会是双输。
「我从来都没问过。」巫雨清听见自己说,「看到我中枪,在国内听闻我掉海,你一定吓坏了吧?」
「我总是做最坏的打算,现在你也这样。」
「宗政航,」她看着他,没有错过他听到中枪这个词时,骤然缩小的瞳孔,「这些年来,我也在折磨你。」
「看你求而不得,我心里会有扭曲的快感。这是我唯一能把痛苦施加给你的方式。
「我不知道该怎么报复你,你对我做了这么多坏事,我能还手的地方只有感情。
「绝不回应你的感情,就是我的报复手段。这是我唯一的刀,我要不断扎在你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