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1页)
于是,她便措不及防的对上了一双无喜无悲浅淡的眸,他身后是朦胧雨雾和心安理得永远微笑的金身佛,可她却好似透过他淡淡琥珀色的瞳孔,看到了怜悯和慈悲。
一刹那,时间好像静止,周围的一切都好像变得模糊,连空气都似乎抽成了真空,万籁俱寂。
沈晞只听到自己的心脏「砰丶砰」跳动的声音,那是无关情爱的,一种来着灵魂的震颤。
男人像是从某种沉浸的情绪间抽离出来,顷刻间便隐去了全部的情绪,眸色变得温淡如常。他才抽离出来,其实仍有些弄不清状况,却在看到横在自己眼前绷直的纤细胳膊,连瓷白手背上淡紫色血管都微微可见时,抬起手,十分绅士的撑起两人之间的伞。
他甚至连其他姿势都未变,就那样淡淡的看着她,像是在询问她是否有事。
就好像,她有什么事,都可以向他乞求一样,就真如神佛一样,看他心情,应允便能实现。
又很奇怪的,没有任何的高高在上感。
可索取终究带着几分弱势。
沈晞这才回过神来,冲他笑了下,语调轻扬道:「日行一善啦。」
我才是给予者。
说完,便转身,带着几分扳回一程的轻快跑进淅淅沥沥的小雨中,纯棉的白色风衣裙摆在雨中飘扬着,像森林中快乐的精灵。
不信神佛不信因果,却脸不红心不跳说着「行善积德」的沈晞,今日却被他的微微调侃弄得有些脸发热。
学她讲话。
干嘛不把她最后那个微微拖长的「啦」字也学完?
想着他那样的嗓音字正腔圆说出来,又先把自己逗笑了。
沈晞将脸埋进被子里,又抱着被子打了个滚。再抬起头来时,头发拱的有些乱哄哄的,可脸上还是带着消不退的兴奋。
是真没想到在京市还能遇到他。
他讲话时十分的字正腔圆,也听不出是哪里人。一般人讲话或多或少都会带些乡音的,不是说有口音,是一些个发音细节丶轻微的语调用词习惯,都根深蒂固融入进骨血里,那是人们的根。
可他是没有一点乡音的,连南北方都听不出。
他也相当的绅士,虽然车就在一旁也并未说要送她。毕竟他们只有简短的两面之缘,这样的提议可能会让女性感到不安。
虽然他长着一张自己才像更不安全的脸。
问她等一下是否还有别的安排,需不需要帮她叫车。
沈晞盯着那张「不安全」的脸,拒绝了他的好意,才不到九点钟,步行五分钟便有地铁可以直达她的学校。
也是这时才发现早就没了三大金刚的身影,连他们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只隐约记得,他开口时,bar里的驻唱再也不敢玩抽象,兢兢业业的又唱起了歌。
是一首粤语歌,发音很标准,带着维多利亚**有的奢靡与浪漫,可头牌再好的嗓音也不如面前的人声音挠人耳。
仔细听,唱的是《富士山下》。
那时两人还不知,一切的因缘际会便在此时开始。
命运的齿轮开始滚动,会将两人缠的这样紧,就算搅碎也不想分开。
第3章
就当我们从未见过。……
等宁今雨回来,沈晞本想好好地「兴师问罪」一下。不过她看起来有些疲惫,问她跟谁出去玩,玩的这样疯。她说出了个名字,沈晞瞬间理解,是和上次在街头自曝自己是傻逼的两个哥们一班的,难怪这样没边。
她只得劝诫她以后别这样,很容易玩出事,被警察叔叔一起带走教育。
宁今雨答应着说好。又在知道她还亲自跑到GUHIJ后十分愧疚的说对不起。
沈晞说:「没关系反正我走过去也没多远,再说……」
却在这时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月光下的那张脸,清隽温淡,似空蒙远山。
嘴角无意识微勾。
不能再说了。就像是怕别人发现什么秘密,或许是太不能为人知连同自己都不许察觉,有些生硬又急迫的转移话题,就像是一个故事刚开始便戛然而止,催促她累成这样赶紧去洗漱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