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第2页)
但傅律白还是坚持让人多付了些,也很会讲话,说:「总不能让小姐白来半天,还没拍到东西。」
其实这事,也结了份善缘,后来有一次合作中,对方竟是这位小姐的父亲,有了这样的一桩小事牵着,合作谈得非常顺利。
这台留声机大概送到了傅老爷子的心坎里,双手背后微微躬着腰在那端摩着,还偏偏装作也就那样,傅律白的大伯在那笑着恭维,说:「律白这孩子有心。」
老爷子那么哼哼哈哈的不以为意,可眼底却有着浅藏的笑意。
傅律白的大伯出了傅家老宅后,脸色就变的,跟在一旁的傅兴文眼色更是阴沉了下来。
就在这时,傅律白的大伯也就是傅兴文的父亲漫不经心地说:「还是得走过去的老路啊。」
傅兴文神色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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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律白要和人谈事情,沈晞这几日每日巡视家里的房间,连向日葵树都打了好几次招呼,终于找回了老朋友的感觉,打算寒暄到此结束,多给彼此点空间,主动说要和傅律白去。
她也想和京市好好打些招呼了。
自然是没问题,甚至将本定好的茶馆特地打电话过去,询问对方,可否换到一家咖啡店去,那边自然是没问题,只是奇怪他怎么忽然要去喝下午茶。
到了便知道,哪里是他想,是那位沈小姐想吃那里新出的蛋糕,他们谈话的内容并不严肃,至少外行听起来是这样,甚至还怕沈晞无聊,偶尔打趣她两声,开一些很有分寸的玩笑,沈晞一边吃着蛋糕一边觉得,傅律白这个合作伙伴很不错,和他是一路人。
回来的路上,她这样和傅律白讲,傅律白问:「就因为他夸赞了你?」
沈晞说他肤浅,刚想再说什么时,车子忽然猛地打滑了下,让她都忘记了后面的话,下一秒,巨大的冲击再次袭来,只见一辆如坦克般疯了一样的车猛地向他们冲撞了过来,几乎在同一时间,傅律白猛打着方向盘,让副驾尽量避开最猛烈的撞击,而也是在同一时刻,沈晞不管不顾的向着傅律白扑了过去,用着自己的身躯去当那铜墙铁壁,做他的最后一道防线。
霎时间,时间像是被无限放慢,撞击声丶轮胎摩擦着地面刺耳的尖锐声音丶人们的惊慌声都消失不见,只有顺着脖颈往下滴的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肌肤落在他的胸口,他赫然意识到什么,连心脏都狠狠地抽动了一下,「茜茜?」
他却连动都不敢动一下,不知道她伤到了哪里,又是如何伤的,怕自己动一下,都会牵动她的伤处,而回答他的,只有一只手软却冰凉的手,轻抚着他的脸。
……
高级病房外,站了好几圈的人,但却没有一个人敢讲话。
肇事司机当场就被抓住,酒驾,失控。
似乎是一场寻常的意外,但他们已经顺层摸瓜的排查到了关系网,大伯那边的人,曾接触过这位司机,谁也想不到,竟然真的敢在闹市区这样无法无天,所以这次傅律白出去也没带车队从旁跟行。
傅律白神色状似很平静,只静静地看着病房里的人,但空气似乎像凝固了一样,明明春暖花开的时节,又好像瞬间速降回到了寒冬。
「三哥,」站成一群为首的男人轻抿了下唇,「别冲动。」
「冲动?」傅律白反问。
这人是为傅律白在海外处理一切事宜的,最近才回来,却也没有比他再懂,这么多年来,傅律白所经历的不易,那全是他
的心血,受了这么多年,就快成功了……
他有些欲言又止。
「是啊,这么多年了,我又得到了什么?」傅律白大概知道他想说什么,露出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那人振然,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样的表情,即使最难的时候都没有过。
而后便又听傅律白说:「可我的一辈子,和她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我要为那么多人负责,我已经舍弃过她一次了。她就应该,永远被我排在后面么?」
他几乎说完的那一刻,便抬步往外走,带着浩然的气势。
……
两个小时后,傅律白带着一身肃杀之气回来,平时那样绅士君子的一个人,此时连护士从身旁路过都下意识躲了躲。
但走进病房里,看着床上的人,他整个人又变得柔和了起来,骇人的气势顿时荡然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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