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第1页)
他把橙子放置在瓷盘里,锋利的刀自上而下刺穿了橙子,黄色的鲜甜汁水流出。
谢玉成专注地切橙子时,刀工熟练,气势讳莫如深。
他放下刀具,将一瓣橙子递给许知意,橙子皮散发着微苦的诱人香气,「不用麻烦别人,我来做就好。」
第11章
我是更好的选择
「看来,盛先生晚了一步。」
许知意云淡风轻地调侃,因为喝了酒的缘故,她偏着头,语调有点促狭的意味。
谢玉成的刀划开了二分之一的橙子皮,白色的瓤剥离,香甜的果肉底部像是只覆着薄膜的生鸡蛋。仿佛一碰即破,汁水受到阻隔而溢出不来。
许知意吃得不慌不忙,兔子啃咬青菜叶子般的温吞,酒水和果汁褪去了口红的颜色,映衬了腮红的粉。
吃完,她指甲剪得圆润的手干干净净,十根指头粉妆玉砌,不沾半分阳春水。
「我听说盛先生有两个弟弟,多大了?」
谢玉成端起脏了的盘子,连带着那把小巧的餐刀,一块儿放上了服务员的的托盘,收拾下去。
许知意忽然怔住,哪壶不开提哪壶。
盛明韶眉头紧皱,强装镇定道:「二十岁,上大学的年纪。」
他从不在别人面前表演兄友弟恭的样子,冷冷的一句话,甚至不称呼弟弟。
两个私生子弟弟是盛明韶的不能触碰的红线,谢玉成公然提起,他自然是脸色剧变。
「年纪不小了,」谢玉成感叹了一声,继续说:「等你们兄弟三人一起接管了公司,盛总落得个清闲,也能将重心放在家庭上了。」
「不劳谢总费心,」盛明韶突兀地消了声,仿佛是被人在火热的太阳天拖上岸的鱼,泥沙满身,在高温炙烤的温度下缺氧。
他断断续续地说:「首都的这么多人盯着谢总,谢总同样是自身难保。」
首都的上流人物一个一个如狼似虎,可都等着咬下商界新贵的肉以填补贪婪的的内心。
谢玉成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轻呵道:「自身难保,盛总的玩笑真可笑。我所争取的是属于我的,不像盛总,早晚要交回去。」
两个人你来我往了一回合,盛明韶彻底被激怒了,他的眼眶发红,眼珠突出,无边的愤怒要把眼球挤出去一样。
盛明韶扶了两下滑下去的眼镜,眼如鬼火。
许知意直觉得他要骂人了,谢玉成说话轻飘飘,可每个字都往人心窝子戳,苦大仇深的。
许知意不愿脏了耳朵,她眨了眨眼睛说:「橙子的事麻烦了,借过。」
画了精致眼妆的眼睛潋滟,谢玉成无声地侧身让道,塞进胸袋的驳头链随着动作摩擦起衣料。
许知意隐约感受到他的气息,春日料峭落雨的潮湿气,萧瑟寂寥的竹木香。
谢玉成低头,影子斜斜地照在冰凉的地板上,是许知意裙子扫过的地方。
跑得倒是时候。
……
晚宴结束,宴会厅外车水马龙堵得人走不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