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第2页)
许知意站定在门外,门上有块玻璃,让她得以看到病房里的人。
瘦弱的女人坐在床上,充满活力的粉色病号服挡不住她的面无气色。
方芷兰边艰难地喘气边大声咳嗽,咳得许知意的嗓子似乎都开始发痒。
她躺在床上闭着眼,刚才的咳嗽消耗了大量体力。方芷兰侧过身,双眼无神地看着窗外只冒出芽的花,等待着盛开的日子。
「许小姐。」
许知意撤离了病房门口的区域,整齐西服打扮的男人迈步朝她走来。
「你昨晚去见了我奶奶,说服了她举办订婚宴。是吗?」
许知意的大半张脸隐藏在宽大的口罩下,露出的眸子黑而亮,她重复道:「是吗?」
冰冷的审问的语气,回答了「是」就仿佛下了死刑。
「是我。」谢玉成没有隐瞒,正大光明地承认了。
你不仁休怪我不义。
许知意嘴角勾起冷笑,「我现在就可以进去,将你这个好儿子做的好事一五一十地告诉阿姨。我大可以说些贬低的难听话,在听见『你们家根本配不上我』后,你妈妈一定会要求你取消婚约。」
谢玉成想要结婚一部分是因为妈妈,只要方芷兰不愿意,谢玉成必须另寻他人。
谢玉成微低着头,宁静地说:「是,许小姐进去向我母亲摊牌就可以了。」
「但这是在我母亲健康的前提下,你不会苛责一个危旦在夕的病人,哪怕是用礼貌客气的词句。」
许知意短暂地凝滞了一下,她抬头与谢玉成对视,黑发撩开的那双眼满是锐利,「你自以为很了解我,你能保证我不进去吗?我没你想的那么善良。」
把人逼急了什么做不出来。
「我不是仗着许小姐的善良有恃无恐,」谢玉成遥望着病房内方芷兰的背影,声音低缓像是恳求,「我母亲受不了刺激,她期待着花的开放,等些时间花开放是必然的。但是,有人却把花从窗子前移走了,告诉她今年本来就没打算留下这株花,她接受不了。」
许知意说:「那你的意思是我不能拿你怎么样了。」
谢玉成实话实说道:「我不是没有脾气,许小姐上次撮合我和别人,我很生气。」
许知意的眸光转冷,她愠怒地大声呵斥:「我当时就该摔了你的酒!」
理智失控,许知意抬手打在谢玉成脸上,巴掌深深地烙印在白皙的皮肤上。
响亮的巴掌声回荡在医院走廊,巡视的护士医生错愕地频频回头。
在大庭广众下,谢玉成被打得偏了偏头,五指印记通红,在美如雕像的五官上显得惨无人道。
第15章
放手
上次谢玉成教许知意用木村锁的招式,就说明他绝对有躲下这巴掌的能力,可他没有,硬生生地挨下许知意的愤怒。
许知意的手指尖涨红,疼得发木。
谢玉成徐徐地正过头,森然道:「许知意,你现在终于知道我有多生气了。」
许知意闷声警告说:「谢玉成,你还没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