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第1页)
许知意想找谢玉成说两句话转移一下注意力,可现在她的大脑直接一片空白了,面前的壁纸摆件明明近在咫尺却怎么也看不清样子。
雪白的皮肤和抿着的唇就在跟前,同时刻,取血针扎进了手指,胭脂般殷红的血收了进去,仿佛是花的杆径汲取水分那样,血液被吸进管里。
许知意的头往针的那头偏过去,谢玉成的手扶在她耳边,回挡了许知意的脖子使出的劲儿。
谢玉成似乎不满意许知意方才的远离,光挡了那一手还不够,脸又往许知意的脸颊上蹭,两人之间的距离好像小得不能再小,融进了对方的骨血里。
那几毫升血液诱发出了味道,铁锈的血腥气像是幻觉又像是现实。
许知意一只手被针扎了,一只手被谢玉成握着,可她却觉得这两只手的感觉不存在了,所有的感官都只存在于谢玉成贴着的脸。
「好了。」
谢玉成干脆地直起身,蒸腾着的热气终于离开了许知意的脸颊。
检测血液的机器在隆隆作响,列印着的血常规单子正在慢吞吞地从机器里出来。
那是一种许知意闭上眼睛或是去掉什么其他的感官也体会不到的触觉,她想起第一次喝酒昏沉沉地躺在沙发的扶手上,一阵阵凉风吹拂着发丝。
外面的烟火在落地窗外的几十米高空上炸开,许知意一睁开眼就望到了漫天炫目的夜景。
许知意如那时一般呼出一口气,她站起来去看检查出来的单子。
血红蛋白的含量是低于正常水平的,私人医生看了其他的项目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轻度贫血而已。
随后,他列了一个单子给谢玉成,接着在医嘱的区域写了几句注意事项。
私人医生走了,许知意低头看着自己被扎的手指,指纹一圈一圈,中间有一个浅红的点儿。
谢玉成拿着单子快速扫了一眼,「还疼吗?」
许知意回过神立刻变了脸色,声音带上了一贯骄纵的语气,「谁让你擅作主张碰我脸了?」
她涂上的精华水乳估计都让谢玉成蹭掉了不少。
「你不是说我之前的方法不可行,所以我换了一个。」谢玉成将单子反扣在桌子上,面色柔和,一动也不动地说:「我试着用放大一个位置感觉的方法转移了你的注意力,效果看起来应该不错。」
许知意大言不惭地说:「那你不能跟我说一声吗,我很金贵的,我不喜欢别人随便碰我。」
「别人?我不是别人。」谢玉成的手放在脸上,那只手感受到许知意残留的温度,他压着嗓子说:「知意,你的脸好烫,你总是那么害羞。」
「你……」许知意指着谢玉成想说是什么又停下来了,解释的语言未免太过苍白,反而显得欲盖弥彰。
「你最好认清你的身份,我们是合约关系。」又不是真的未婚夫妻关系,犯不着在陌生人面前表演卿卿我我。
「别生气了,都是我的错。」谢玉成这人在许知意面前意外地软和,「谢谢知意没推开我的手,你是一个负责人的合作伙伴。」
许知意烧起来火一点一点熄灭,就算是想燃烧也没了可燃物,「刚才取血我想动也动不了,今天放过你了下次跟我保持一些距离感。」
谢玉成的唇角扬起来,和和气气地拿着单子跟她一起出去,他真真切切地听到了这句话却没回答。
谢玉成知道许知意嘴硬,但是她心软。
许知意说什么难听的话他都接着,许知意吃软不吃硬,认个错就又是笑眯眯的了,那其实这话落到谢玉成耳朵里也不难听了。
……
许知意起床上班之前低头看了一眼手指,像是不放心这个几分钟就能愈合的伤口,红点已经没了。
舞团里的演员听说了芭蕾舞大师要来舞团的消息,韩雅楠叫上了许知意等在门前。
韩雅楠抱着朋友两只脚立着就要跳起来了,「天啊,真的是余浓绮。芭蕾舞界的大拿要指导我跳舞,我快要激动死了。」
团长站在最前面说:「有幸请到了余老师指导我们的舞剧《堂吉诃德》,请大家珍惜这次机会。」
「《堂吉诃德》,这个舞剧知意不是跳过了吗?」韩雅楠说:「知意在节目上跳了Kitri的变奏。」
许知意跳完就忘了上节目的事情了,微微疑惑地看向韩雅楠。
韩雅楠也是讶然,「知意,你不会不知道你上热搜了吧?」
许知意摇了摇头,她是真的不知道,她手机没有微博,微博帐号也没注册过。
韩雅楠早就不看电视节目了,许知意的跳舞视频她是在热搜上看见的,正主居然不知道。
「知意,你火了你知不知道?大家都说你要进军娱乐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