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第1页)
两条蛇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小,直到青蛇快要接触到黑蛇的时候,角落里突然传出一个嘶哑的声音道:「再过去一点,你的蛇便要死了。」
梅三娘听见声音,手上一阵铃响,那青蛇便一下窜了回来,再次缠在了她的手腕上。
「我没有想到是你。」梅三娘转身看着那个从角落里走出来的人,他一身黑色斗篷将自己笼罩在阴影之下,头上的帽子掩饰了他的面容,唯一露在外面的只是一双苍白的手。
萧策看着那人,轻轻出声道:「你是……国师?」
他的声音极轻,但那国师还是转头看向他,道:「琼阳山庄的萧庄主,许久未见了。」
「我不记得我与你有见过。」萧策沉声道。
那国师笑了一声,用着他嘶哑的声音道:「我们上次见面的时候,你的腿里还没有蛊虫,你还能下地走路,只是身上穿得不曾有这么好。不过被流放的罪人子,能活着便是最好的了,哪里……」
他话头一顿,突然抬手捏住了一粒石子。
「只不过是说些陈年往事,萧老太太何
必这么生气呢?」
随着他的动作,那轮椅上的黑蛇也发出了嘶叫声。但虞婉并未放在心上,她走到萧策的身前,冷声说:「既然是陈年旧事,现在也不必再提起。」
国师却是摇头道:「这样可不好,自然是从前就见过的,也算一份情分。不如这样,我将萧庄主的腿治好,这房子的孩子便由我来医治,诸位也好早些回去休息。」
「我以为你死了。」梅三娘突然出声道。
国师说话的声音一顿,又道:「他们都是这么以为的。」
「苻陶,如若梧察祭司还在,不会看见你用他的黑郢来做这些事情的。」梅三娘说罢,便听见那国师又笑了起来,他对梅三娘叫出自己本名并未在意,只是伸伸手,那轮椅上的黑蛇窜了下来,朝着自己的方向游走过去。
他手摸着黑蛇的头,低声道:「你们当真是愚蠢。」
萧策被身边的暗卫扶起来坐在椅子上,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手按着自己的膝盖,一双眼睛盯着那国师道:「所以当时朝廷出兵南疆,也让你逃了过去?我腿上的蛊虫也是你种下的?」
「你知道吗,你是当时抓过来的孩子里最听话的一个,不哭也不闹,就算是流眼泪也是安安静静的,所以我给你下的蛊也是最不疼的那种,但是你还是疼,可疼极了也只是嘴里喊爹娘,还有一个姐姐……」
萧策听着那个人的声音,面色越来越白。他手握紧了自己的膝盖,一字一顿冷声道:「不如你将我的腿治好,我留你一条全尸。」
他话音刚落,便见原本躺着的孩子们一下坐了起来。随着苻陶的手中的铃响,慢慢动作起来,朝着他的方向靠近。
梅无双拉住一个孩子,却见他转头看着自己,双眼无神。正要将这个孩子带回,便听见苻陶说:「既然萧庄主不愿意帮忙,那便算了。只是萧庄主的蛊虫在体内多年,想来就算是祛除也无法像常人行走,倒不如我帮萧庄主一把……」
他话音刚落,萧策便觉得自己膝盖处传来一阵巨疼,整个人一下从椅子上倒下来,重重摔在了地上。
「将你体内的虫直接逼出来!」
第64章
苻陶看着一下倒在地上脸色也变得苍白的萧策,低低笑了几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也从他身上传出来。
虞婉手托着萧策,嘴里唤了几声六儿也未见得回应,心中又气又急,连着手也颤抖起来。自当年萧家出事以后,她许久没有尝过如此心疼的滋味。
「等着膝盖里面的虫咬破皮肉钻出来就不疼了,忍一忍便就过去了,」苻陶说完似是又想起了什么,一拍手掌带着笑意说,「只是从此以后就是真的走不了了,不过坐了这么多年的轮椅,萧庄主应该也习惯了吧。」
他话音刚落,便觉得身后有人。苻陶急忙往身侧一躲,但还是见着一道冷光划过,胳臂上顿时传来一阵撕裂的疼痛来。
冷明珠持着擎苍从后攻来,苻陶见是她,便道:「你怎的是女的!?」
「滚!」冷明珠怒吼一声,抬手朝他又是一剑砍出。
见苻陶后退几步,冷明珠也丝毫不留恋,转头便奔至萧策身边。她双膝一下跪下,擎苍也被她落在地上。
「沉璧……沉璧你看看我。」冷明珠伸手摸了摸萧策已经惨白的脸,只见他双眼紧闭着,面上已经没了血色。冷明珠朝下一看,只见被萧策用手紧紧捂着的膝盖处,已经被血染成了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