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第1页)
“对手?”
欧阳拓卓然目光与钟行简对视,颇有惺惺相惜之念,“也是一个护盾。”
“世子,朝堂制衡您比我清楚,抛开中书令所作所为不算,位高权重者,手里多少干净的?为何他成了众矢之的?”
“不过独权罢了。”
欧阳拓侃侃而谈,“老尚书和大长公主闲云野鹤,无人制衡。所以,才需要一把锋利的刀。”
“总要有人做那把刀。”钟行简又何尝不知,可他无悔。
欧阳拓:“不该是世子。”带着一丝斩钉截铁的惆怅。
“欧阳试问,如果没有十成十的把握,试刀何用你?不若韬光养晦,磨刀待刃,出剑时方能一击即中。”
钟行简何尝不知,但朝堂上的较量,远不止蛰伏。
又一杯茶尽,三杯茶足以,可其他几位还未到。
欧阳拓端坐看向沉吟的钟行简,轻咳一声后,重启了话题,“世子,昨夜我见世子站于雨中,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不知便不要讲。”
冷滞的语气一下子噎得欧阳拓半响没反应过来。
他轻叹,“并非我要说,受人所托,我又无法再拒绝她。”
是昌乐公主无疑。她的本意,是让欧阳拓和自己一道同仇敌忾,使劲威胁他,如果敢负江若汐,活剐了他。
钟行简冷目不语,欧阳拓全当许可,幽然道,“世子,我有一言,夫妻之间,不似你我,相敬即可,亦有闺房之乐。”
眉心一凛,钟行简避而不答,掷出另一个问题,“我也有一事请教欧阳先生,你对昌乐,可是只有利用!”
欧阳拓敛起笑,“不是,真心喜欢。”
“真心喜欢,为何不娶!”
“我不能,但我已把她当成妻子。”欧阳拓答得认真,“为此,幕僚、面首皆可。”
钟行简目光阴鸷,“荒谬。”
欧阳拓舒朗笑答,“于世子如松如柏之人,此语定然荒谬,可于我而言,夫妻并非名分。相濡以沫,无需名分。我当昌乐为妻,即使不能娶她,亦不会娶任何人。”
可他,能面对言官的弹劾嘛!
悠悠众口,其利似刃。
漆黑的瞳仁溢出周身的冷肃气,钟行简加重语气道,“也请先生转告那人,我定会护好自己的妻。”
*
几个人用过早饭,欧阳拓率先起身告辞,
“诸位,我和昌乐公主先行一步回房处理一些事情,今日讲学,如若诸位想听,可自行到公主房中。”
此话,说与几位女子听的,钟行简的才学,与他辩论尚可。
昌乐公主的小脸已经苦成麻花,今晨她可是看见欧阳拓带来了那把戒尺!
明知躲不过,昌乐攥攥江若汐的手,连带她一起拉了起来。
昌乐不愿走,欧阳拓拉起她的手,牵她出门。
林晴舒和钟珞儿见大哥面色不善,不敢多留,借故要回到自己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