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第1页)
一墙之隔的走廊内,裴野目不斜视地从审讯室的单向玻璃外经过,忽然沉声问:
“听说他最近做了好几次手术,还进过抢救室?”
带路的男人恭敬回道:“是有这回事。”
裴野瞭了男人一眼。
“把他折磨死,好让他带着一肚子机密下地狱,是吗?”
男人脚下险些一个趔趄,忙不迭点头:
“是,是……不,我是说往后不会了,一定不再对他用重刑……”
裴野边走边冷哼一声。
“没有我在决战前交给组织的那份情报,他绝不会落到咱们手里,你们这些人连做他手下亡魂的资格都没有。”
裴野说。男人心有余悸地向后看看审讯室的门:
“这人的名号我们有所耳闻,我能想象到……”
裴野脚步顿了顿。
“不,你想象不到,”他说,“你没见过他意气风发的样子,就永远也想象不到真正的他有多耀眼。”
第2章
距政。变一个半月前。
凌晨六点。
首都改造棚区,警匪交火现场。
这里刚刚发生了激烈的巷战,犯罪分子虽然大部分已被消灭,可还有持枪分子退守至棚户区深处负隅顽抗。
不知过了多久,枪声消退,空气簌簌凝结成僵持的冰。
心理拉锯一点点磨断紧绷的弦,硝烟退去,双方都在试探着等待对方的下一步动作。
突然间砰的一声脆响,如石破天惊,撕裂凝固的空气!
被围追堵截至缩小的包围圈内,棚户楼老旧的玻璃骤然间噼里啪啦震碎成砂,一个身影破窗而入,顶着四散飞溅的碎片,穿云利箭般飞来!
屋内,最后一名嫌犯慌不择路拉开保险栓,一边狼狈地扑开溅了满头满脸的玻璃碴子,一边胡乱朝前连开两枪——
可已经晚了。
墙角的废弃折叠桌被咣当一脚踹得跷跷板一般掀起,子弹穿板而过,飞灰四起中只见一道迅捷黑影闪过,还没来得及防备,嫌犯已被那矫健身影擒住咽喉,翻滚数圈扑倒在地!
“不许动!!”
大门轰然踹开,一队特警持枪鱼贯而入,将嫌疑人包围。银手铐铐住犯人双手,那个单膝跪地按倒罪犯的特警这才站起身来。
“把他带回车上!”
后进屋的其中一位特警喊完一嗓子,又转身看着一马当先突入的青年,“傅声,这次多亏有你在,不然这几十人的团伙不知道要多棘手……”
傅声垂眸望了一眼地上的嫌疑人,转回身。他一身干练的纯黑作战服,勾勒出窄胯长腿的利落身板,青年浑身浴血,面色却沉着如水,琥珀色瞳孔如幽冷深潭毫无温度,平静中略带着疲惫。
他抬起手,轻轻揩掉侧颊上被玻璃碎片划出的两道细小血痕。
“任务已完成,去和你们组长复命吧。”傅声说,“没其他情况的话,我还有事,就先撤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