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第1页)
阿瓦颤动着想要转身。
「我说过,不许动。」
第27章阿瓦
「你终于来了,小时法医。」仿佛是某种莫大的讽刺,阿瓦狂笑不止,「我等你好久了。」
「你的枪法很准,但是我已经不想再陪你玩这过家家的游戏了。」阿瓦一字一顿,很难想像期待丶仇恨丶激动夹杂着几丝似有若无的宠爱在同一个句子里出现。
聂徐川如捕食的猎豹一般蓄势待发,直勾勾盯住跪在地上的阿瓦。余光中,时归举枪挺直而立,姿势标准。
「你我都是笼中鸟,不过你的笼子,稍微华丽些。」血液啪嗒啪嗒如雨点般砸向地面,开出一片残忍艳丽的花,阿瓦熟视无睹,疯魔般自言自语:「逃离了最中心,你以为你得到了自由,但这只会让你越来越认识到牢笼的存在,你逃不掉的。」
「你究竟是什么人?」时归握枪的手不偏不倚,手心里的汗却悄然沁湿了枪把,「你说的我听不明白。」
「哈哈哈哈哈哈!你是真听不明白,还是因为你的新朋友在这里所以才听不明白?」嘲讽刻薄之色浮现在他微微眯起的眼角,「没关系,现在还有时间。」
「我出生认识的第一样东西不是母亲的面庞,而是沙漠里滚烫的子弹。」阿瓦指了指眼角的疤痕,「一开始我就被打下烙印,我是奴隶丶是人质丶是老爷和少爷的狗。」
「一辈子被控制,被摆布,他们都以为我习惯了,但是人怎么会习惯当狗呢?就像你,一出生就被关在笼子里,但是你仍然渴望自由,不是吗?」
聂徐川看不清时归脸上的表情,他仿佛雕塑般沉默,阿瓦的字字句句如同铁锤敲碎了他。
「所以你和我,又有什么不一样呢?小夜莺。」
「时归!」聂徐川忽然脸色大变,瞳孔瞬间凝滞,立刻撞向时归手臂,「你冷静点!」
「啪!」的一声,弹道偏离原本的轨迹,老旧的水泥地面碎片飞溅,差一点就要打爆阿瓦的脑袋。
「看到了吗聂队?这只能说明,我说的都是真的。」阿瓦在一旁狂笑不止,几乎要呕吐还不停止。
聂徐川回身捡起自己原本掉落在污水里的枪枝,时归脸色苍白站在原地,细密的汗珠从额头渗出,「你是他派来的吗?」
「我记得你小时候最喜欢露出这样的表情,」阿瓦终于转过身来,用他那可怖的脑袋对上时归,「恐惧丶紧张丶胆小如鼠,他最讨厌的你都有。」
「但是我不一样,我很喜欢你。喜欢看着你可怜兮兮像条小狗一样摇尾乞怜,看你因为他的一句话而瑟瑟发抖。」
「他是谁?」聂徐川用枪抵住阿瓦的脑袋,馀光瞄着时归的方向,「不要和我打哑谜。」
「时归,看来你的新朋友不太信任你,你这算是交友不慎么?」阿瓦被枪指着也不改那疯癫的状态,时归更是紧抿住嘴唇一言不发。
「阿笙是你假扮的吧。」聂徐川换了个切入点,「你是变态吧?」
「阿笙,阿笙……」阿瓦默念着这个名字,眼里凶光毕露,像匕首上淬染的寒光,「时归,阿笙是在替你抵命你知道吗?」
「我早该怀疑的,他怎么会派我来杀了你。」
黑暗中,阿瓦的反应速度比常人要快出许多,更何况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孩童。用电线勒断舌骨的时间不超过三秒,脖颈几乎都断成两截。
确保眼前人再无生还之机时,阿瓦转过了那悬挂的头颅,看到的却是杜笙的脸。
「所以是你杀了她。」时归面无表情地开口,「阿笙从始至终都是你一个人扮演,你患有精神分裂症对吗?」
「自从阿笙死后,你就分裂出了第二个人格,代替她活在这个世界上。」
「阿笙是我唯一的朋友。」
「可是你绑架了她,如果不是你,阿笙应该已经到了美国,过上正常的生活。」
阿瓦痛苦地抱住脑袋,猛烈的撞击几乎压扁了他的脑袋还比不上一句阿笙来得痛:「阿笙是无辜的,我是凶手,他是凶手,你也是凶手。」
「季双也是无辜的。」聂徐川厉声道,「你为什么要杀他!」
「他在向我。」时归抢先一步回答了聂徐川,「你杀不了我,或者说你并不被允许杀了我,对吗?」
时归打量着阿瓦隐没在血迹里的神情,「你对我的感情很复杂。」
「你同情我,以为我也是他捡来的一条狗;你嫉妒我,因为没有得到他的重视;你恨我,因为他让你错杀了阿笙;那你喜欢我,纯粹是因为变态吗?」时归从聂徐川那儿拿了词就用,「不过我不在意,我不在意你,因为我不认识你;并且我也不在意他。」
「还有,你说我和你有什么区别,区别就是我有自由,而从今往后你都不会拥有了。」
远处的警笛声呼啸而来,荷枪实弹的刑警穿着统一的防弹衣迅速赶到对阿瓦进行抓捕,小巷内被围得水泄不通,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插翅难飞。
「是吗?」阿瓦喃喃自语,「自由?」
「时归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