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第1页)
时归每次都这样说,但见面以后手却不舍得分开。
「我要让你放心,你也在破案知道吗,你也是我的战友。」聂徐川刮了刮时归的鼻子,「我去找了乔观,他那边已经谈好了,但不可完全信任,关键时刻你要有自己的判断。」
「好。」
时归乖乖应下来,他没有任何通讯工具,行踪也被监视,只有下楼散步的一会才能暂时脱离家中无数个摄像头和过来监视他的保姆。
保姆之前连散步也要跟,但后来发现和时归散步是一件极其无聊的事情,路上遇到一只蹚过露水搬家的蚂蚁都能让他花费一晚上的时间观察。
她是时升泰指派来的,负责时归成年后的生活起居。最开始还以为时归是时升泰的私,所以被家里赶出来住。后来这么多年的相处,她也逐渐了解了时归的病情,只当作是智商不高无法和人正常交流。
家里密密麻麻的针孔摄像头记录下了所有她对时归的懈怠,但时升泰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只是偶尔会找她问问时归是否出门。
时归没有手机也没有钱,根本跑不了多远,所以她有时跟上时归出门,有时则宁愿躲在后院信号最好的地方刷刷手机。
今天时归也是借着散步的由头偷偷跑了出来。
「我有发现。」时归在聂徐川耳边报了一串案号,但他却越听越皱眉。
「你从哪里拿到的消息?」
「前些天时升泰带我见了不少人丶还有尸体。有一些尸体状况和身体特徵很明显,我在省厅见过,是我经过手的案子。」
「时升泰为什么要带你去看这些?」
「那都与他和他培养出来的夜莺有关。」时归垂眸把玩着聂徐川的手指,他经常拿枪,手上特定的位置有不少老茧,与时归经常拿刀的手不一样。
「他花二十多年让我成为一张白纸,现在终于要开始上色了。既像是引导,又像是炫耀。」
时归冷静地陈述着,说得越多,聂徐川的担忧就更深一分。
当他停下来的时候,这才抬头看见对面聂徐川拧成麻花的眉毛。
「你在担心吗?」时归伸手抚摸他的眉头,一点点帮他舒展开来,新奇地享受着聂徐川的情绪变化,「为什么?还有,我不想要你担心,但是知道你在担心,为什么我还会有一点高兴?」
聂徐川闻言无奈地把时归的脑袋揉进怀里,他快要被小幽灵踢来的直球击倒,只能勉强接住毫无还手之力。
「知道我担心,你就要好好保护自己。」聂徐川拿出一枚小小的按钮贴纸贴在了时归自然垂手所接触到的那一小块腿部皮肤上,「遇到紧急情况就赶紧按,会向我发送你的位置,微型电流接触可能会又一点痛。」
「回去吧。」
时归点点头,朝他挥了挥手,朝着海棠花落的方向走去。
总是期待下一次的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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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乔观坐在办公桌前沉默着。
身处中心的海梧大楼俯瞰着南川的万家灯火,平静得如同暴风眼。
黑暗仿佛放大了感官对于环境的感知,乔观的食指有意识地曲动着。犹豫几秒,干脆利落地拉出了办公桌里近在咫尺的暗格,一把泛着冷光的T-5000狙击步枪赫然出现。
枪体通身漆黑,瞄准镜被养护得透亮,五发子弹整齐地列在一旁,随时准备开枪射杀两千米以外的敌人。
乔观抚摸着他的老朋友,回想着时升泰在电话里说的话。
「最后一个命令,执行完毕以后,你将不再是那个被抛弃的试验品,海梧集团也会彻底交到你手里,你将是我,独一无二的,夜莺。」
时升泰的话语里充满了蛊惑,那句独一无二仿佛是乔观多年来无法摆脱的心魔。
「什么?」
「很简单。」时升泰的声音苍老而沉稳,「杀了聂徐川。」
【1】引用自《唐璜》
第44章旧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