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第19章(第1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桑越和大黄站在他身后,跟着他一起看墙上的两幅画——这两幅画挂在单独的一面墙上,似乎是专门设置了一块区域,能看出来非极限这次对这两幅画也极其重视。看不懂,完全看不懂。

乱七八糟的线条和色块?暗黑系的西方地狱故事?桑越只好把视线转移到右下角的文字介绍。

看不懂画总能看得懂中国字吧。

「《雨夜》

现代独立画家Qi」

「《血脉》

现代独立画家Qi」

第24章我去找你呗

桑越和大黄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像刚刚那副《春野》他们俩起码还能看懂最表象的东西,但面前这两幅画真的完全就是抽象派了,连表象都没有。

桑越问:「卓老师认识这个Qi啊?」

卓清沅放轻自己的声音:「不认识,前几年我关注过他的出道作品,后来他有大概半年没有新作品。这两幅画是两年前画的,发在公众平台上引起了不小的波澜,不过他本人拒绝这两幅画参加任何展览,此后再也没有画过。」卓清沅说完笑了笑,问身后两人,「什么感觉?」

桑越几乎要挠头了:「这两幅画吗?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俩真没这方面的造诣,说不出来啊。不过……」再不懂也是有感受的,桑越盯着两幅画看了半天,觉得浑身难受,不得不移开眼睛,「看着挺难受的,有种喘不上气的感觉。」

大黄看了半天,突然往后退了两步:「这些乱七八糟的线条,是不是个骷髅啊?站远了看能看出来。」

桑越不得不将视线又放回去,他也往后退了两步:「淋雨的骷髅?我靠,这什么流派,惊悚暗黑系吗,怪他妈吓人的。」

卓清沅还站在原来的位置,显然他已经对这两幅画很了解,今天只是来看看原版。卓清沅开口:「这幅画是纯粹的发泄情绪,下笔很乱,可乱中有序,甚至叠加出两种层次,近看是瓢泼大雨,远看是一颗骷髅。知道雨夜和骷髅都代表什么吗?」

两人不说话。

卓清沅用很低的声音回答自己的问题,不像是回答问题,更像是自言自语:「压抑丶死亡。如果是单纯的发泄这幅画恐怕就没有那么高的观赏性和价值了,这幅画在发泄中充满克制,落笔全是凌乱生硬的,收笔全是刻意柔顺的,他想发泄,可发泄是不被允许的,全都是挣扎和彷徨,挣扎和彷徨过后将自己裹进『正常』的壳子里。」

桑越听得出神,下意识联想到罗棋。

不知道原因,或许是因为这幅画的作者和罗棋都是画家,或许是因为这个名为「Qi」的画家跟罗棋的名字有相同的读音。压抑丶死亡。压抑是被菸灰烫过也不收回去的手吗?死亡是车祸中去世的父母吗?桑越没有出声,静静站在卓清沅身后。

卓清沅已经将视线挪到了另一幅画上。

这幅画没有上一幅抽象,大概因为上一幅画让桑越联想到罗棋,桑越这次听得更加认真许多,在卓清沅开口之前,桑越主动说起:「这幅画,是一个恶魔牵着一男一女,感觉他们像是一家三口?是表达一种……畸形的亲情?」不知为何,桑越想到了那个总是一尘不染的家,想到了总是空空的花瓶,想到了阳台上那个老旧却被珍惜得很好的滑板车。

卓清沅摇头:「如果跟上一幅画联系起来呢?」

大黄插话:「这是撒旦吗?是不是就跟咱们国家的黑白无常似的。」

桑越脑子里闪过什么,嗓子有些哑:「他觉得自己杀死了自己的父母。」

三人在画展门口分别,卓清沅还要回工作室上班,桑越则要跟大黄一起回酒吧。大黄的小姑一直到现在都没出现,大黄在微信上对小姑一番控诉,发了自己和桑越在画展的合照,说自己来过了。

收好手机之后大黄又开始感叹:「打死我也没想到赵阳家的宝宝是这样的,不过卓老师是真牛逼啊,感觉我对心理谘询师的刻板印象又得增加了,你说他是怎么从两幅画里把人家的家底都扒出来了,他说那些话可信吗?」

大黄话说完,发现没人接自己的话。

大黄转头,桑越正对着手机出神,他用肩膀撞了一下桑越:「发什么呆啊?」

桑越猛地回神:「嗯?」

大黄看他:「怎么了?」

桑越摇摇头,他又低头看手机,想找到「Qi」的个人主页不是一件难事。Qi的个人主页不太精致,显然是自己做的或者助理丶朋友做的,没有动用专业人士,不精致却明晰,商业通道丶联系方式丶作品展示丶个人介绍。

而桑越此时手机的屏幕正停留在个人介绍专栏——

罗棋,男,现代独立画家。

傍晚天上竟然飘了几粒雪花,大黄第一时间拍了照片跟女友分享,发完照片就开始打视频:

「苏啊,下雪了。」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