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第1页)
桑越就是不理解,他觉得自己除了两次撒谎,其他的一切都做得很到位,主动遵守门禁,主动报备,主动分享生活,从不过于越过罗棋的生活界限,哄罗棋跟罗棋解释的时候他就像有用不完的耐心,甚至在桑越看来,他为了骗罗棋能花心思都算是自己对他的特殊待遇。他桑越想骗人还管别人能不能看出来?随口就能编个瞎话,看不看出来的又如何?
罗棋到底还有哪里不满意。
第40章毫无底线
中午罗棋没在家开火做饭,收拾好行李箱就出门了,应该是去了画室。下午桑越没憋住试探了一次,发了个很高冷的句号过去,被更高冷地提示被对方拒收,两人微信还是拉黑状态。
桑少真是有些束手无策,以往的恋爱经验毫无参考价值。
桑越确实很少哄人,或者说他压根就没哄过谁,以前谈过的那些恋爱用大黄的话来说就是搭个伴儿,大黄原话是这么说的:「你俩连架都不吵,还说在意呢,邻居之间都比你俩互相了解,偶尔还能拌个嘴呢。」
那会儿的桑越嗤之以鼻,觉得大黄就是因为总是和苏苏吵架所以心理扭曲,非要觉得他那种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的才叫谈恋爱,不吵架多健康啊,互相理解互相包容呗,谁规定谈恋爱必须吵架了?现在桑越算是理解了,或许以前真的不在意,在意的话必然会生出许许多多莫名其妙叫人连自己都难以理解的情绪,不是想吵架,是想说的话说不出口,只能吵架。
桑越知道罗棋话里有话,他说出口的话太难懂,内里肯定有更好懂却更难以启齿的需求,只是罗棋不想说。这人就是这样,别扭,非要别人逼着问追着哄。
桑越花了点儿时间先把自己哄好,他觉得无论站在性格丶家庭环境丶甚至体位上来讲,自己都应该更包容对方一些。罗棋的情绪肯定也来源于在意,不在意的话管他桑越是不是受伤了,死了又怎么样?只要在意就没问题,只要桑越没会错意,确定罗棋也是gay,也在意自己,一切都好说。
三点多,桑越打了个车先去了一趟越界。
两天的时间面试已经差不多了,中午大黄给桑越发消息,汇总了一下目前觉得不错的三个调酒师,人选和桑越想的没什么出入。今天供货商送货,大黄临时找了几个搬运工,桑越到的时候几个人正在一瓶瓶往酒架上摆酒,大黄踩着梯子正在往最高层摆空酒瓶——酒架的高层其实就是装饰,供货商会给一些好看名贵的空酒瓶,平时也没人踩着梯子上去取,摆设而已。
苏苏也在,估计是受那天影响,仍然对桑越心怀愧疚,主动来越界一起帮忙。苏苏看见桑越很热情地打招呼:「桑少来啦,胳膊怎么样啊?」
桑越用右手打了个招呼:「苏姐,我挺好,躺平两天了,现在一点儿活也不想干了。」
苏苏笑着说:「不用你干,我和狗子够用了。」
大黄听见动静,从梯子上下来,跟桑越交代了些今天送货的详细细节,最后才说调酒师的事情:「那就定了啊?路易那边没什么麻烦吧,他毕竟是SYT头牌,我怕之前的事情有影响,张树生别找我们麻烦。」
桑越拍大黄肩膀:「这还得谢谢你的冲动呢,要是没之前的事情我挖了他墙角他怎么也得表示表示,现在借他个胆子他也不敢,只能吃哑巴亏。」
大黄点头,又问:「你跟路易认识啊?那天不是他叫你去的吗,你俩挺熟啊?他在SYT待遇肯定不低,你准备给他开多少?」
桑越挑眉:「他主动来面试的,又不是我真的高价挖来的,普通工资呗,没特殊待遇,涨工资得看业绩啊。」
大黄一脸不信:「你俩真不认识啊?那他想不开来咱们这儿干嘛。」
桑越想了想:「算认识吧,不熟。」也就那点不算故事的故事,真没别的了,微信都没聊过。
在越界看了一圈,桑越打车去非语。
小季这次认识桑越了,也知道桑越想上楼大概是不需要问过罗棋的,于是很懂事地叫了一声「桑少」,说罗老师在楼上呢,您上去找他吧。
桑越道了谢往楼上走,上来得太顺利,站在画室门口竟然还有点紧张。桑越虽然已经哄好了自己,也重新准备了耐心来哄罗棋,但他确实不知道怎么才能把罗棋哄好——罗棋是个不下台阶的人。
桑越伸手敲门。
罗棋以为是小季:「进。」
门开了,脚步声靠近,停在身后,但是没人说话。小季不会这样,罗棋没转头,已经知道是谁站在身后,于是两人都不开口说话。
罗棋正在给桑越的酒吧画商业单,白色的画板上零星有几个原木色系的墨点为背景,背景上是黑色的线条,罗棋正在画那根线条,好似只是随手一笔,一根毫无弯曲规律的线条便画了上去。然后罗棋收起笔,将画板从画架上取下来,放在脚边,脚边已经有三幅成品,都是差不多的风格。
身后的人出声:「这就完了啊?」
罗棋没说话,将新的一块画板架好,先泼背景,粗毛笔蘸着调好的颜色,很随便地往画板上戳了一下,一个色块背景就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