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第1页)
桑越左耳有三个耳洞,这件事罗棋一直都知道,桑少挺招摇的,一般情况下有几个耳洞都要挂满。偶尔家里的洗手台上有桑越摘下来忘记收的耳钉,叮铃哐啷好几个,罗棋装作没看见,洁癖犯的时候会把耳钉们都收到洗手台上面的隔板上,防止被溅到水。
今天桑越最上面的耳骨戴了一颗纯黑色的耳钉,看不出材质和品牌,中间的耳洞是一个紫色的恶魔之爪,最下面是耳坠,摇摇晃晃垂下去一枚重工的银色十字架。罗棋对色彩敏感,觉得桑越审美太次,左耳只有三个耳洞,非要凑齐三种颜色,颜色和颜色之间也不是很搭,乱七八糟。随着桑越把耳朵靠过来,那枚银色的十字架跟着晃了一下,引得罗棋的视线也跟着晃。
罗棋忘记自己刚刚说什么了,他把三个耳钉全都审判了一遍,视线最后落在桑越最下面的耳洞上。十字架太重,扯得他耳洞出现了一个浅浅的窝。
罗棋半天不说话,桑越便偏头看他的眼睛。
两人的脸这时很近,桑越没往后躲,亲眼看见罗棋的视线不知什么地方挪回来,笑了笑:「罗老师,你看什么呢?」
罗棋也没有半分慌张:「看你的耳钉,搭配得太丑。」
桑越下意识伸手摸自己耳朵,他都忘了他今天戴了什么耳钉,要说穿搭桑越还有些发言权,项炼手炼什么的也能跟穿搭配起来,但他耳洞太多,要把所有的洞全部跟着穿搭搭配,实在工程量太大,桑越懒得那么细致。摸了半天,想起来今天戴了什么耳钉,桑越几乎有些怀疑自己,他又把脑袋转过去,给罗棋看耳朵:「真不好看?我觉得还行啊,这颜色不搭还是款式不搭?」
这次是桑越主动送过来的。
罗棋沉默半天,伸手碰到桑越的耳垂。
两人没人说话,桑越脖子僵住,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做什么。罗棋挑眉,从这个视角看桑越,只能看见他的半截下颌线,这样把耳朵送过来,显得很乖。
于是罗棋拨了拨桑越那个垂下来的十字架,这个十字架确实很重,桑越觉得自己的耳朵被拽着一起晃,他能在音乐的鼓点中感受到自己的心跳,桑越张嘴:「怎么,这个很丑吗?」
桑越看不到罗棋的表情,听见自己耳侧很近的位置罗棋开口说话:「视觉重心在这里,银色重工,上面可以选两个黑色,小巧些的款式。」
桑越没动:「你帮我买呗,你也不缺这点钱。」
罗棋捏住晃动的十字架。
桑越瞬间觉得自己也被捏在罗棋手里。
罗棋说:「我说要给你买了?」
桑越梗着脖子:「买不买啊?」
罗棋松了手:「不买。」
第48章给我点根烟
罗棋向来说到做到,说不买就不买,起码现在撬不开他的嘴。他人已经坐正了身子,晃了晃手里的杯子尝了一口路易的酒。
桑越就坐了一会儿,今晚这个场合他肯定还是躲不开交际,这么一会儿已经好几个人过来叫他,桑越拒绝了几次,知道躲不开,清了清嗓子问罗棋:「那个,你坐会儿?我这儿……咳。」
罗棋挑眉:「去忙吧。」
桑越得了令,终于舍得从高脚凳上下来,顺便想着把自己的打火机找回来。不够熟悉的人他肯定不会坐下抽菸,桑越找了几桌,终于在大黄和赵阳那桌看见自己的打火机,大黄正拿着点菸呢,桑越一巴掌上去:「畜生啊,你爹的打火机也偷。」
大黄被这一巴掌打得差点燎着自己头发,他骂一句:「草,你自己落这儿了,要不是我拿着还不知道被谁顺走了。」
这桌都是要好的朋友,桑越的几个发小,赵阳酒吧的熟客。
桑越拿了打火机想走,大黄连忙扯住他袖子:「你去哪儿啊,少躲清闲。」
桑越:「我朋友来了,我陪会儿。」
大黄:「放屁,你哪个朋友我不认识。」
桑越翻白眼:「做人别对自己这么有信心。」
大黄:「叫过来呗,认识认识不就认识了。」
大黄说到这儿,赵阳酒吧的一个熟客坐到桑越旁边,俩人也熟悉,开门见山地顺着大黄的话:「桑少,吧台那个你朋友啊?叫过来呗。」
桑越话在嘴边,不知道怎么说好。
齐嘉淼,桑越酒友,单身已久,上次一起喝酒的时候说下次一定要找个性子冷淡的人,说感觉性子冷淡的人真的动心了才会更长久,一开始就热情的谈了之后大概率走下坡路,高开低走的恋爱谈久了消耗热情和感情,真谈累了。
见桑越不说话,齐嘉淼又问:「我看你俩挺熟的啊,也不是你喜欢的款,介绍介绍呗,桑少朋友我放心。他刚刚进来的时候我就看见了,我真对他气质一见锺情,了解了解,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