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第1页)
他既然这么说,桑越没再坚持,只是突然伸手掩在自己面前低低咳嗽了两声,之后,又好似忍耐不住一样,皱着眉再次咳嗽了几声。
男生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桑越看着他笑:「抱歉啊,感冒了,有点严重。」又好像生起气来,「他妈不知道哪个天杀的昨天把老子羽绒服偷了,昨天我又喝多了急着回家,没找到衣服只能穿着衬衫回去了,外面天寒地冻的,偷人羽绒服,可真不是东西。」
男生眼睛都睁大了:「是你先走的,我才……」
桑越不动声色:「嗯?什么。」
他连忙摇头:「没有。」
桑越便笑了:「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酒吧里到处都是监控。这事真得好好查查,他今天偷到我身上还好,要是以后偷到客人身上事儿就大了。」
似乎只是随口抱怨,说完这句,桑越立刻接上:「哎,我不是跟你搭讪啊,我是真觉得看你有点眼熟,咱俩以前是不是见过啊?」
男生张了张嘴,小声说:「桑越,我是付声。」
大黄随便找了个朋友的桌坐下,心思其实没在桌上,一直盯着桑越那边呢。
说实在的,桑越处理这种事情大黄放心,就像上次的事情。桑越总是那个能把事情处理得更圆滑的人,他知道点到为止,知道利用自己所有的优势,也知道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大概半小时后,大黄亲眼看着那个男生走出越界,失魂落魄的模样。这是什么意思啊?那人前脚刚走,大黄立刻弹射到吧台,一屁股坐在桑越身边:「怎么样啊?」
桑越头疼:「付声,你记得这个人吗?」
刚才见到那个男生,看他的脸,大黄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但如果提起付声这个名字,大黄连回忆都不用回忆,一拍大腿:「我靠,他是付声啊?」
付声其人,几乎充斥着桑越和大黄的整个童年,桑越和大黄是发小,或者说,不仅仅是他们两个的童年,而是他们整个圈子所有年龄相当的这一代,几乎都是听着付声的名字长大的。神奇的是,他们却很少见到付声这个人,以至于现在见到本人,根本没有印象。
付家老二,上头有个大哥今年已经将近四十岁了,而付声今年堪堪二十。本就是付家那老头子老来得子得来的掌中宝,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偏偏又是个神童。
桑越真不知道是外界美化还是付声这个人真有那么邪乎,总之父母为了激励鞭策他,说给他听的话是这样的:「你知道吗?人家付声打娘胎下来就会弹钢琴,自从上学,从幼儿园的小测验到初高中的每一次考试,没有任何一门课没有得到满分,满分不是付声的上限,是卷子的上限!」诸如此类,不胜枚举。
桑越接触亲情的机会本就不多,偶尔被亲情眷顾,付声还总横插一脚,那时候桑越真挺烦这个人的。
而他们天天听着付声这个名字,却见不到付声这个人的原因也很简单,他是神童,哪有空天天跟他们鬼混在一起啊。再者说,付声被那么多恨铁不成钢的父母当成正面教材,没几个人喜欢他。有一段时间,大概是上高中的时候吧,这是男生最叛逆的时候,付声甚至是他们几个发小之间的笑料。
这跟霸凌无关,也并非排挤,毕竟他们都见不到付声。只是朋友之间的调笑,背后说说别人的坏话而已。
大黄唏嘘了半天:「他自从出国留学我爸都不怎么提他了,我都快把他忘了。他怎么回国了?」问完这句,大黄又想起重点,「不是,付声他偷你衣服干嘛啊?」
桑越拍拍大黄的肩膀:「让你猜中了兄弟,真暗恋我。」
桑越本来想采取一个怀柔策略,面前这男生看着也不像是会偷人衣服的人。行为丶气质,身上穿的衣服丶鞋子丶首饰。外在倒是可以包装,可气质是装不来的,监控里面看不出来,当面却能看出来这人也是个二代。
不仅仅是二代,还是认识的人,桑越也懒得跟他再装,直接问出问题:「我羽绒服是你拿走的吧,我有点没懂。」
付声脸都红了,刚刚桑越说酒吧里全是监控的时候他就有猜想,桑越是不是已经看过监控了,所以才在这里跟自己讲话。付声连忙解释:「对不起,你的衣服是我拿走的,但是我没有想要偷你的衣服,我知道那件衣服对你来说不重要,我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