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第4页)
我说那年走散了,便再也没见过。
汪学正叹息一声:「战乱无情,如今朝廷也腾出空来,该下手了。」
我问他,今年的秋闱还照常吗。
汪学正答:「按都指挥使的意思,叛乱今年夏天应当就能停。这是陛下即位来的首次科考,他不想因此而停废。」
而后,又道:「你大哥也在合州城内,他近来读书很认真,我看过他的文章,说不定能中举。」
我抿了抿唇:「我从前和他说过许多难听话,再见已很不合宜。」
「去见见他吧,你的生父为了供他在荒年读书,累死在何家的田庄上;你姐姐被夫家打得不成样,却仍给他塞银子。现在也不知所终,他心里也很不好受。」
「去看看他吧,秋闱在即,他却整日浑噩,若是考上,说不定于你有利。」
汪学正话说得不分明,却有暗示之意。
「我听陛下的意思,是要改开中运盐之法,届时官府有人也好。」
开中法?
这正是四叔起家的法子。
我心头微动。
如今手上只有四百两纹银,再起家容易,可战火过后千疮百孔,生意没那么好做。
我朝他道谢:「晚辈知道了。」
世事总是这样兜兜转转,想见的人见不成。
刻意躲着的人,却总是见得到。
我有意去见我大哥,谁知,竟碰到了叶铭臻。
书院前的那棵大槐树下,我与他相顾无言。
我记得状元坪的村口也有这样一棵大槐树。
幼年时,我总爱爬上槐树的枝丫,朝他挥手。
「阿嫂说槐花蒸饭又香又甜,叶铭臻,我们采些槐花回家去吧。」
他很无奈,又捉不住我。
「小瑾,小瑾,你快下来!」
后来,槐花落了满地,我捡了起来,做了好几个香甜的梦。
此时此地。
槐花仍在,人却不似当年。
我与他同时出声。
「你……」
「你——」
倏然笑出,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第36章
他如今在朝野之中名声不大好。
和官宦走得近,不是直臣的路。
我和他自幼相识,知道他心中的决断,也明白有的事不必再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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