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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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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她问话,赵铭恩迟迟转过眼来,迷茫又悲悯的神色将越棠唬了一跳。她愈发迷糊了,「说话呀,你撞见鬼啦?」

赵铭恩却反问她:「王妃从前常来这家书肆?」

「也不算常来,一月两三次吧。」

他轻吁一口气,原来是她。。。。。。原来是这样。

第37章夏日的快乐(文案剧情……

睿王殿下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先帝爷拢共三子一女,睿王是最小的儿子,同陛下差了二十来岁。倒不似寻常宅门里偏宠小的,帝王家因有江山要传继,先帝爷的心思泰半都花在了成年皇子身上,对睿王的关注倒稀松。

睿王从小被放养,养出了一身典范式的王爷习性,小时候同年龄相仿的皇侄一块儿胡闹,稍大些,那身条样貌一点缀,混不吝的气质就成了倜傥潇洒,又带点玩世不恭,到哪儿都游刃有馀,宫中有他的好人缘,满京城市井里游走,狐朋狗友也信手拈来。

但赵铭恩最知道,王叔表面不在乎,实际记挂江山社稷的一颗心,比谁都实诚。那时候隐约听人说王叔开了间书肆,他还疑惑,不挣钱也不好玩儿的生意,怎么就入了王叔的眼,王叔听他问,却没着急解释,先给他说了个故事。

「高祖年间,禹州出了位混帐刺史,欺男霸女无恶不作,衙门口日日被人倒泔水。不过那混帐品性不端,脑子却好使,使人写了个话本,叫《错斩县令》,说有那么个恶名昭着的县令,其实是替人顶了包,作恶的都是他小舅子,县令在家被夫人欺压,又憋屈又可怜,最后还被砍了脑袋,砍完大家才发现砍错了人。」

王叔哼笑了声,摇着头说:「就这么个破故事,刊印了千来册卖出去,结果你猜怎么着?满禹州的人还真盯上刺史他小舅子了,刺史的名声渐好,后来他休妻,大伙儿还跟着喊痛快——就是这么荒谬,印在纸上的字,远比你想像的有力量。」

太子殿下那时候是什么反应来着?大抵是错愕吧,王叔拍了拍他的肩,「你是储君,没人敢明着对你不利,但小心些总没错。朝堂上的事我不插手,明枪靠你自己,但市井间的暗流,我替你看着些。」

海晏河清的盛世,太子殿下从没想过,有一日暗箭会真直冲他心口而来。

从前他没细问,王叔手底下的书肆究竟在哪儿,原来是眼前这间,王叔与她的缘分就是在这儿结下的。说真的,她确是位出挑的女郎,聪慧有趣又生得讨喜,王叔会为她动心,一点儿不奇怪,可惜造化弄人,她甚至不知道有过这么个人,曾悄悄地因她而欢喜。:

好难熬啊,赵铭恩阖上眼,听血脉奔腾着冲撞出愤懑与哀伤,至亲之人为他而死的痛楚,到今天又添了一重疤。原来王叔走时是带着深深遗憾的,才娶到的心上人,甚至不曾仔仔细细对视一眼,便阴阳两隔了。

恍惚间听她喊「赵铭恩」,睁开眼,只见她从他怀里抄起那本书,拍了下他的脑袋,「发什么愣呢?你还清醒吗,不然你上车里坐着去?」

赵铭恩扯出一抹笑,说没事,「奴失仪,王妃恕罪。」

越棠被他突如其来的温和态度惊着了,嘀咕道:「你笑什么呀,大白天的,到底撞什么邪了。」

哎,头疼,这短短半日发生好多事,越棠只想回府舒舒服服地躺下。扭头登车,却又被背后一声「王妃」喊住了,还没反应过来是谁呢,心头已然一凛,回身望,果然是宋希仁。

怎么上这儿还能遇见他呢,简直阴魂不散。越棠无奈,复又站回地面上,端起矜持的笑意同他打招呼,「好巧,宋大人是要上哪儿去?」

宋希仁温然回答:「臣下了值回家,看见王府的车驾,还以为是瞧错了,走近才发现真的是王妃。」

这是意有所指啊,就算看见了也可以当作没见着,特意来亮个相,分明是别有用心。越棠想起前几日赵铭恩的话,宋希仁赶来兴庆宫搭救她,是一出「英雄救美」的戏,如今这一折落幕了,接下去宋希仁又要唱哪出?

要敷衍他一下吗。。。。。。越棠在「掉头就走」和「配合他演出」之间犹豫了一刹那,心比脑子快,神情一软,笑意嫣然,「我闲来无事,出来逛逛。」

「王妃这两日可好?」宋希仁四平八稳地说,「近来天气湿热,城里接连有人染上痢疾,已过千人之数,连陛下都惊动了,命太医署协南衙严查京城果蔬供应及水源。王妃也要小心,平日里切莫贪凉,纵使天热,也要养好脾胃,少食生冷。」

越棠点头说:「多谢宋大人提醒,我记下了,你自己也多保重。」客套完了略顿一顿,静等着宋希仁的正题。

果然地,他紧接着说:「今日臣入宫,陛下给臣派了件差事,不日便要去鄞州一趟,一来一回,总要一两个月的功夫。」

越棠心中高兴,暗道走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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