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第2页)
面上则纹丝不动,和煦道:「陛下果然器重宋大人,连代天子亲巡的差事,都信赖宋大人去办。。。。。。山高路远,我便提前祝宋大人一路顺风吧。」说完了才回过味儿来,他说的是哪儿?鄞州?
鄞州,这地方太敏感了,打从睿王与太子出事起,陛下遣了一波又一波官员往鄞州去,就差没有御驾亲至了。一转眼半年,事态似乎在平息,京城里已不常有人提及了,陛下这时候却遣宋希仁再赴鄞州,他身为翰林代召,同天子的关系比寻常臣子更近,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太子殿下的踪迹,有了新线索?
她暗自思忖,宋希仁就目不转睛地望着她,也就是一忽而的功夫,她的迷惘丶错愕丶犹疑,他全看在眼里,心中有了答案。
「多谢王妃,臣会尽力,不负陛下的嘱托。」宋希仁言罢,退后两步长揖。
越棠略欠了下身,笑得如沐春风,然后回身登车,可车帘子一掀,那笑意就僵住了。竟然有人鸠占鹊巢,心安理得地在她的车驾上端坐着,一双雾霭沉沉的眼眸,坦然望过来,丝毫没有慌张愧疚的意思。
越棠瞪了赵铭恩一眼,回头朝双成比了个手势,示意她去边上扶车,方才探身进车里坐下,说:「我说你这人,是不是想着今日反正已经冒犯我了,索性打算冒犯到底,一并领罚?」
「奴先前冒犯王妃了吗?」他倒是好商好量的语气,「奴愚钝,不知何时行差踏错,令王妃不满意了,可否明示?奴往后一定多加小心。」
唉,那种别别扭扭的感觉不好说,说了反倒显她小家子气。越棠有些不满,「你真不
明白,还是和我装傻?「男人果真这么迟钝吗,心好累。
照往常的态势,这种撒气式的问话,赵铭恩是不会接茬的,可这回,他却颇为诚恳地应道:「奴不会同王妃装傻,而是真的想知道。奴不想再让王妃不快。」
「算啦,你是块顽石,调教你太费劲了,自己领悟去吧,我还想多活几年。」越棠兴致缺缺地调开视线,不再理会他,盘算起自己的心事。
两下里静默了片刻,又听赵铭恩问:「适才宋大人忽然现身,不是巧合吧?」
越棠散漫地嗯了声,「他说陛下遣他去鄞州办差事。」抚额思忖,还是想不明白,「但他特地到我跟前提这么一句,算是怎么回事?总不会是来炫耀陛下有多看重他吧。」
「。。。。。。鄞州?」
「是啊,真让人头疼。」太子的事,就是睿王的事,多少也算她这个睿王妃的事,越棠不免忧心忡忡,「还以为陛下放下了呢,原来还惦记,看来这场腥风血雨一时半会儿是过不去了。」
赵铭恩却说:「宋希仁,不是兴庆宫的人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越棠直呼对啊,「宋希仁与兴庆宫是一伙的,当初举荐他到御前的,多半就是孙贵妃本人。既如此,陛下就算不疑他,总要令他避嫌吧。」思来想去,只能得出一个惊人的结论,「宋希仁他诓我呢?」
顺着这个思路猜度,宋希仁这么做的原因,或是有意向她传递虚假的消息,或是想试探她的反应。越棠回忆了下方才宋希仁的表现,估摸着多半是后者。
「可我什么都不知道啊,他拿我当什么人?」想到往后还要应付他,越棠就很丧气,「宋希仁到底打着什么主意呢?想送兴庆宫上高位,那就多多在那位二殿下身上下功夫,尽搞这些莫名其妙的把戏。。。。。。心思比海深,真是个蛇蝎美人。」
这个形容,引来了赵铭恩古怪的眼神,「蛇蝎。。。。。。美人?」
越棠乜着他,觉得挺可乐,「怎么,你有意见?好啦你也是美人,不必和那种人争高下。」
赵铭恩识趣地闭上了嘴。他才打定了主意要与她好好相处,尽量哄着她开心,可她娇横的时候,还是让人无法招架。
回到王府,天上又闷声滚起了雷。越棠快步走进门内,下巴朝后一扬,吩咐双成,「那人不请自来,居然敢登堂入车了,罚他上园子里干点活,长长记性。」
回房后舒舒服服泡了个澡,披衣出来,大雨下得正酣畅,于是在雨帘前用午膳,好不舒畅。吃饱喝足后在檐下来回走动,双成跟在后头,苦口婆心劝她消停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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